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60章 这是阳谋

2594字

他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

“既然各位都出了力,那本官也不能落后。”

谢聿礼翻开账册,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的,是京城所有高门大户的冬日取暖预算。

“西凉的煤虽然好,但也要有人买。”

“本官会以内阁的名义,向六部九卿、王公贵族发出一份倡议书。”

“今冬取暖,必须使用西凉煤。

谁要是敢烧木炭,那就是不支持朝廷,是对边关将士的不敬。”

这是阳谋。

是用权利强行绑架整个京城的消费市场。

“而且……”

谢聿礼合上账册,目光望向北方。

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官已经算过了。”

“按照这个销量,西凉能源集团的利润,将是现在的十倍。”

“到时候,殿下拿着这笔巨款回到京城,看到是谁替他打下的这片江山……”

“他还会稀罕北疆那几个只会让他流血的莽夫吗?”

“高!实在是高!”

晏淮舟忍不住抚掌大笑。

“不愧是朕的首辅,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不过……”

晏淮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

“这所谓的股份,咱们怎么分?”

“阿蕴给了那四个废物一人百分之五。咱们出了这么大力,总不能白干吧?”

“白干?”

贺玄之冷笑一声。

“本座不要股份。本座要人。”

“等殿下回京,本座要他在诏狱里陪本座住一个月。

那一千精锐的护送费,就用这个抵了。”

“咱家也不要钱。”

卫崇序摸了摸自己的脸。

“咱家只要殿下以后每次用那枚血玉扳指的时候。

都能想起,这东厂的红花,是谁给他戴上的。”

“那朕……”

晏淮舟看向那张空荡荡的龙床。

“朕要他这辈子,都只能睡在朕的这张床上。”

“至于股份……”

晏淮舟看向谢聿礼。

“首辅,你怎么看?”

谢聿礼微微一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京城的雪,也开始下了。

“股份,那是生意人的事。”

“臣要的,是这盘棋的终局。”

谢聿礼伸出手,接住一片落雪,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那四个人在北疆,虽然占了先机,但也暴露了底牌。”

“而我们在京城,筑巢引凤。”

“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京城打造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金笼子。”

“一个用权势、金钱和无微不至的照顾编织而成的笼子。”

“等到殿下带着满身疲惫和伤痕回来的时候……”

谢聿礼猛地握紧拳头,将那滴雪水捏碎。

“他会发现,除了这个笼子,他哪里也去不了。”

“至于那四个废物……”

谢聿礼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等殿下回了京,进了咱们的局。”

“那时候,捏死他们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四人对视一眼。

在这御书房的烛火下,达成了某种极其诡异却又极其牢固的攻守同盟。

虽然他们内部也互相看不顺眼,也想独占那个人。

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京城组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那就这么定了。”

晏淮舟一锤定音。

“传令下去!京城全面戒备!一切为了西凉能源集团的生意铺路!”

“还有……”

晏淮舟从御案下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他亲手写的一封家书。

“把这个,连同圣旨一起,八百里加急送去雁门关。”

“告诉阿蕴。”

“家里的床铺好了,地龙烧热了,金山也给他堆起来了。”

“让他玩够了,就赶紧滚回来!”

“若是敢在外面跟野男人跑了……”

晏淮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朕就御驾亲征,去把那个野男人的腿打断!”

“阿嚏——!!!”

远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关。

正裹着被子在暖阁里被四个男人盯着喝药的楚蕴山,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怎么了?”

霍风烈紧张地凑过来。

“是不是冷了?我给你暖暖?”

“滚一边去。”

楚蕴山揉了揉鼻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种后背发凉、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上的感觉……

怎么比面对三十万胡人铁骑还要恐怖?

“裴枭。”

楚蕴山弱弱地喊了一声。

“主子?”

“咱们……是不是该查查黄历?”

......

雁门关的风雪刚停,两队车马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城。

不同于楚蕴山来时的低调简行,这两队人马可谓是排场十足。

左边一队打着内阁的旗号。

清一色的青布马车,车轮上都裹着静音的厚毡。

右边一队则是宫里的仪仗。

虽未用全副銮驾,但那明黄色的伞盖在灰扑扑的边关显得格外扎眼。

“这又是哪路神仙?”

霍风烈站在城主府门口,手里提着半只刚烤好的羊腿,满脸的不耐烦。

他刚把暖阁的地龙烧热,正准备进去给楚蕴山喂肉,就被这阵仗堵了门。

“看来,京城里的几位坐不住了。”

沈济川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几根银针,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队人马。

“也是。咱们在这儿独吞了这么久。

那几位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爷,能忍到现在已是奇迹。”

正说着,车队停下。

左边马车帘子一掀,下来一个面白无须, 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太监。

此人手里捧着明黄圣旨,身后跟着八个捧着各式锦盒的小太监。

下巴抬得比雁门关的城墙还高。

这是晏淮舟派来的监军太监,王公公。

右边马车里,则钻出一个身形消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

他手里没拿圣旨,却捧着厚厚一摞账本。

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眼镜,目光精明得像把算盘精。

这是谢聿礼特派的首席账房,顾青。

两人刚一落地,还没等霍风烈开口赶人。

那王公公便捏着嗓子,先发制人。

“哎哟,这就是安王殿下养伤的地方?

啧啧啧,这墙皮都脱了,这地上的雪也没扫干净。

霍将军,您就是这么照顾殿下的?”

霍风烈眼角一抽,手中羊腿差点砸过去。

“老子这是前线!不是行宫!有的住就不错了!”

“非也,非也。”

顾青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地在沈济川和寂无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霍风烈那只油乎乎的手上,一脸嫌弃地翻开手中账册。

“根据《大梁亲王起居注》及谢首辅的特别叮嘱。

安王殿下每日饮食需精细,环境需雅致。

这种烟熏火燎的羊腿,不仅不卫生,更是对殿下肠胃的摧残。

霍将军,这笔账,在下先记上了。”

“记你大爷!”

霍风烈大怒,破阵刀“哐当”出鞘。

“这是老子亲自烤的!小七最爱吃!

你们两个算哪根葱?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霍将军息怒。”

顾青丝毫不惧,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私印。

那是谢聿礼给楚蕴山的那枚,如今谢聿礼又刻了一枚副章给顾青。

“见印如见首辅。

在下此次前来,是奉命接管‘西凉能源集团’的所有账目。

并对各位股东的履职情况进行审计。

若是发现有人借职务之便行不轨之事,在下有权代首辅行使否决权。”

“咱家也有旨意。”

王公公不甘示弱,展开圣旨,阴阳怪气地说道:

“陛下口谕:安王身体金贵,身边闲杂人等太多,阳气太重,不利于养病。

特命咱家前来监军,负责殿下的饮食起居及……就寝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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