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39章 清醒

2402字

安王府的暖阁里,地龙烧得仿佛要将这严冬的寒气统统逼退。

连空气都被烘烤得有些发燥。

屋内门窗紧闭,重重帷幔垂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然而,这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却涌动着比寒风还要凛冽的暗流。

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上,楚蕴山双目紧闭。

面色虽然不再如金纸般惨白,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鲛纱中衣,被汗水浸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柔韧的身形。

“时辰到了。”

沈济川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掐丝珐琅怀表。

那是楚蕴山从西洋商人手里淘来的稀罕物,此刻却成了催命的更漏。

他冷着脸,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个正盘腿坐在楚蕴山身后的男人。

贺玄之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脊背。

他双手抵在楚蕴山背后的灵台穴上,浑身真气蒸腾,头顶隐隐冒出白烟。

那是他最为霸道的修罗煞气,正在一点点强行冲开楚蕴山体内淤塞的经脉。

“啧。”

贺玄之缓缓收功,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咋舌声。

他睁开眼,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里满是未散的亢奋。

不仅没有依言下床,反而顺势向前一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楚蕴山湿漉漉的后背上。

“沈大夫这表是不是走快了?”

贺玄之低下头,鼻尖贪婪地在楚蕴山颈侧蹭了蹭。

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汗水与药香的味道。

“本座觉得,还可以再输半刻钟。

殿下这身子,是个无底洞,贪吃得很。”

“你再不滚下来,我就用针封了你的气海。”

沈济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三根明晃晃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治病,不是让你过干瘾。”

“过干瘾?”

贺玄之嗤笑一声。

伸出舌尖,极快地在楚蕴山耳垂上舔了一下,留下一道暧昧的水渍。

“本座这叫收息。借了本座这么多内力,总得让本座尝点甜头吧?”

“放肆!”

一声压抑着雷霆之怒的低喝从暖阁门口传来。

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跨入,带进一股子属于帝王的威压与寒气。

晏淮舟刚下朝,连那身沉重的衮冕都未换下。

十二旒白玉珠帘后的双眼阴鸷得吓人。

他看着还赖在床上的贺玄之。

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下令将这锦衣卫指挥使拖出去凌迟。

“贺玄之,你是当朕死了吗?”

晏淮舟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扣住贺玄之的肩膀。

内力狂涌,硬生生将人从床上扯了下来。

“滚出去。”

贺玄之踉跄落地,也不恼。

随手抓起扔在地上的飞鱼服披在肩上,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陛下何必动怒?臣是在救殿下的命。”

他走到门口,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楚蕴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过陛下这纯阳真气若是渡进去,殿下今晚怕是更要热得受不住了。”

说完,他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一室令人窒息的尴尬。

沈济川叹了口气,走上前替楚蕴山擦去耳垂上的口水。

动作嫌弃得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陛下,轮到您了。”

沈济川退开半步,语气虽然恭敬,却透着一股子大夫特有的冷淡。

“切记,心静则气稳。若是陛下动了杂念,真气走岔,殿下的经脉可受不住第二次折腾。”

晏淮舟深吸一口气,解下沉重的冠冕,脱去龙袍,只着中衣上了榻。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滚烫的身躯揽入怀中。

这几天,他们几人就像是这京城最荒唐的笑话。

为了这一个病号,放下了朝政,丢了脸面,在这方寸之地轮流当那个所谓的药引。

“阿蕴……”

晏淮舟的手掌贴上楚蕴山的丹田,精纯温厚的纯阳内力缓缓注入。

看着怀中人眉头微微舒展,晏淮舟眼底满是复杂。

“你还要睡多久?”

“这满朝文武,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这是谢首辅让人送来的。”

“说是给安王殿下的补品。”

晏淮舟手未停,眼神却冷了几分。

“打开。”

沈济川上前打开匣子。

一股极其霸道的寒香瞬间溢满暖阁,甚至盖过了原本的药味。

匣子里躺着一株通体晶莹,状如人形的雪参。

而在雪参旁,还压着一张素雅的花笺。

上面只有八个字,笔锋温润,却暗藏机锋。

【棋子虽睡,局不可废。】

晏淮舟看着那行字,冷笑一声。

“好个谢聿礼。”

“人没来,眼线倒是安得明白。”

这是在告诉他们,这暖阁里发生的一切。

乃至楚蕴山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在那位首辅大人的棋局算计之中。

“扔出去煮了。”

晏淮舟闭上眼,加大了内力的输送。

“既然是补品,那就别浪费。

喂给阿蕴喝,让他有力气早点醒过来……”

“好继续跟那个老狐狸斗法。”

……

三日后。

楚蕴山是在一阵算盘珠子的脆响声中醒来的。

虽然那是幻听。

但他确信自己听到了金子落袋的声音。

“水……”

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便递到了嘴边。

楚蕴山大口喝完,这才感觉那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觉得虚弱。

反而丹田处充盈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极其浑厚的混合真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醒了?”

沈济川坐在床边,正在收拾银针。

看到他醒来,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松动。

“我睡了多久?”

楚蕴山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五天。”

“五天?!”

楚蕴山猛地瞪大眼睛,随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完了!本王的利息!五天的利息啊!”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沈济川一把按住。

“你要去哪?刚捡回一条命,又想作死?”

“作什么死!本王要去赚钱!”

楚蕴山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西凉矿业刚挂牌,楚霸天那个蛮子懂个屁的经营!

这五天没人盯着,指不定给我亏成什么样了!”

“裴枭!裴枭死哪去了!”

随着楚蕴山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的怒吼,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房梁上,随后飘然落地。

“主子。”

裴枭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握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人呢?都在哪?”

“回主子。”

裴枭低声道。

“楚霸天和王长风都在偏厅候着。这五日,他们没敢走。”

不仅没敢走,还被那几位爷轮流关照了一番,现在估计连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很好。”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更衣。”

“本王要开股东大会。”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