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51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2280字

前有那个行事乖张心狠手辣的锦衣卫指挥使贺玄之。

后有几百只饿得眼冒绿光,流着涎水想拿活人祭五脏庙的野狼。

楚蕴山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磨盘里的豆子——随时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贺大人。”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恭维笑容。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这拦路截杀的架势,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锦衣卫代天巡狩、护国安民的职责?”

贺玄之骑在枣红马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寒光凛凛的绣春刀,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冷冽的光斑。

他歪着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就像是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

“影七,你这话就见外了。”

贺玄之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羽毛划过心尖,却带着倒刺。

“本座不是来截杀的,是来验收货物的。那把袖箭,你用的可还顺手?”

“顺手!特别顺手!”

楚蕴山立刻把手揣进怀里,捂住那个还没捂热乎的宝贝。

“不过这种利器,得用在刀刃上。

用来对付您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嘛!”

“呵,一家人?”

贺玄之轻笑一声,突然手腕一抖。

“铮——”

绣春刀出鞘,带起一道凄厉的风声,直奔楚蕴山的面门而来。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给任何反应时间。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让本座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哎哟!你来真的?!”

楚蕴山怪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

那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他几缕额前的碎发。

楚蕴山心中警铃大作,这贺玄之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根本没法用常理去揣度!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贺玄之!”

一声厉喝响起。

一直沉默的晏淮舟突然出手。

他手中的长剑如游龙般探出,“铛”的一声,精准地格挡开了贺玄之的第二刀。

两把兵器在空中碰撞,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晏淮舟面沉如水,挡在楚蕴山身前,那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储君的威严与霸气。

“当着孤的面,动孤的人。

贺指挥使,你是觉得这身飞鱼服穿腻了,想换身囚服穿穿?”

贺玄之收刀回撤,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殿下好剑法。”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晏淮舟和楚蕴山之间来回打转。

“不过,殿下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吗?

这林子里,想要你们命的人,可不止本座一个。”

话音未落,贺玄之突然从马鞍旁取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

一股浓烈的紫烟瞬间炸开,迅速弥漫。

“咳咳咳!这是什么毒烟?!”

楚蕴山被呛得眼泪直流。这烟雾不仅遮蔽视线,而且带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香味。

“‘醉仙散!闭气!”

护卫统领大吼一声。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这烟雾似乎对马匹有着极强的刺激作用。

原本就被狼群吓得不轻的战马,此刻彻底受惊了。

“咴儿——!!!”

晏淮舟胯下的白马和楚蕴山骑的那匹追风同时发出一声嘶鸣,像是发了疯一样,不顾缰绳的拉扯,盲目地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殿下!”

“影七!”

护卫们的惊呼声被甩在身后。

混乱中,楚蕴山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匹身价万金的汗血宝马此刻就像是一支失控的离弦之箭,载着他在密林里横冲直撞。

“吁——!停下!停下啊祖宗!”

楚蕴山死死抱住马脖子,感觉自己的苦胆都要被颠出来了。

“你撞树没事,你要是把自己撞残了,我下半辈子就只能去街头卖艺还债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树木也越来越茂密,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终于,追风似乎是跑累了,或者是药劲儿过了,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最后在一个阴暗的山谷里停住了脚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楚蕴山像一滩烂泥一样从马背上滑下来,直接瘫坐在地上。

“呕——”

他干呕了两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这哪里是骑马,这简直是被塞进了风箱里……”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爬起来。

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从未见过的陌生区域。

四周是陡峭的石壁,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古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鸟叫声都没有。

楚蕴山心中暗道不妙。

此地凶险,如今迷了路,又落了单,最要命的是跟主子失散了。

唯一的安慰是马还在,人也暂时还活着。

“殿下?主子?”

楚蕴山试探性地喊了两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没人回应。

“完了,把太子弄丢了。”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要是太子出了事,别说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他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问题。

就在他准备牵着马去找人的时候,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动了一下。

“谁?!”

楚蕴山瞬间拔出腰间的软剑,警惕地盯着那个方向。

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从灌木丛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钻了出来。

明黄色的劲装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发冠也歪了,脸上还沾着一块黑泥。

正是太子晏淮舟。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楚蕴山差点喜极而泣。

“殿下!亲人啊!”

楚蕴山冲过去,想要给主子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跑到一半又想起了尊卑有别,硬生生刹住车,改成了单膝跪地。

“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您没伤着哪儿吧?要是受了伤,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晏淮舟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胡话的下属,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几分。

他扶着树干,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

“孤没事。”

晏淮舟摆摆手。

“只是马受惊跑丢了,孤是从上面滑下来的。”

他指了指头顶那陡峭的山坡。

楚蕴山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高滑下来还没断腿,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龙护体吗?

“那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楚蕴山走过去扶住晏淮舟。

“这地方阴气森森,风水极差,一看就是杀人越货的凶地。”

“走不了了。”

晏淮舟突然低声说道,目光越过楚蕴山的肩膀,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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