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62章 顾青被劫

2380字

“行了!”

楚蕴山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暖阁内的气氛瞬间从生死决斗降温到了家庭纠纷。

“本王是问你们生意上的事,谁让你们在这儿争风吃醋,胡搅蛮缠了?”

楚蕴山指了指那张已经快被霍风烈拍碎的紫檀木桌。

“这桌子京城运过来运费就要八十两。

霍将军,从你这个月的分红里扣。”

霍风烈刚要拔出的刀生生卡在鞘里,一脸憋屈地嘟囔。

“扣就扣,老子有的是煤矿股……”

“你有个屁!”

楚蕴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向沈济川。

“沈大夫,京城那边的倡议书你也看了。

谢聿礼那狐狸要把全京城的木炭行都给掐死,强行推广咱们的西凉煤。

这看似是帮本王拓宽销路,实际上是在给本王拉仇恨。

那些卖炭的、背后站着老牌勋贵的势力。

一旦反弹,这西凉煤还没进城,估计运煤的骡子就得被人毒死一半。”

沈济川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药碗重重一放。

“拉仇恨怕什么?谁敢下毒,沈某便让他知道,什么叫求死不得。

殿下,药王谷在京城也有几家药铺。

若是有人敢动歪心思,沈某不介意让京城的空气里多几分清爽的味道。”

“别整天毒不毒的,咱们是正经商人。”

楚蕴山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向寂无。

“大师,你刚才说要在矿场建佛龛?

这主意不错,但谢首辅那边的公关文案里。

要把咱们的煤包装成‘佛前加持、驱邪避寒’的圣物。

这事儿,你得配合。

只要加上开光二字,那一斤煤的价格能翻三倍。

这叫品牌附加值,懂吗?”

寂无缓缓转动佛珠,眉心的朱砂愈发殷红。

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楚蕴山身上,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纵容。

“殿下说它是圣物,那它便是圣物。

贫僧愿每日为每一筐煤诵经祈福。

只是……殿下答应贫僧的那个人情,可不能因为这就抵消了。”

“奸僧。”

楚蕴山嘀咕了一句,最后看向一直守在阴影里的裴枭。

“裴枭,你怎么看?”

裴枭身形微动,声音冷如冰刃。

“主子,京城那边的特使王公公,随身带着皇帝的亲笔密信。

信中除了家常,还提到了血玉扳指的归属。陛下似乎……在查这枚扳指的来历。”

楚蕴山摩挲扳指的手微微一滞,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皇兄这是在敲打本王啊。”

楚蕴山冷笑一声,金算盘在他指尖飞速旋转。

“他给我权力,给我名望,却唯独不给本王自由。

这西凉煤炭集团,他想要一股独大。

谢聿礼想要分一杯羹,贺玄之想要路税,卫崇序想要耳目。

这雁门关哪里是边关,简直成了这群饕餮的饭桌。”

“那就不回!”

霍风烈猛地凑过来,铁塔般的身躯将楚蕴山笼在阴影里。

“小七,老子手里这八百轻骑现在被你训得跟狗似的。

再加上西凉那帮新招的矿工,咱们直接在这儿割据了。

老子守关,你管钱,沈大夫下毒,和尚念经。

咱们当土皇帝,谁的面子也不给!”

“割据?霍将军,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羊蝎子吗?”

楚蕴山一扇子拍在他脑门上。

“没名没分,那叫反贼。

本王要做的是大梁唯一的经济命脉。

反贼只能活一季,但债主能活一辈子。

本王要让大梁从皇室到百姓,每一口热乎气儿都离不开本王的煤。

到那时,本王想去哪儿,谁敢拦着?”

屋内众人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身上挂着雪花的斥候撞进院子。

顾不得擦汗,大声喊道:

“殿下!西凉百里急报!

顾青顾先生在考察第三十六号矿坑时,遭遇不明身份的蒙面人袭击,

随行的两名死士重伤,顾先生……被劫走了!”

“什么?!”

楚蕴山霍然起身,金算盘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顾青被劫了?在西凉的地界上,劫谢聿礼的人?”

楚蕴山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谢聿礼那老狐狸派顾青来,表面是管账,实则是为了监控矿脉核心数据。

谁敢在这个时候动他,就是动了本王的钱袋子,更是打了谢首辅的脸。”

“会不会是胡人余孽?”

霍风烈皱眉。

“那帮蛮子虽然退了,但在这戈壁滩上还有不少散兵游勇。”

“不像。”

裴枭从阴影中走出,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羽箭。

“这是在现场发现的。这种箭镞,是大梁神机营的规格。”

此言一出,屋内死寂一片。

神机营?

那是直接听命于兵部,受谢聿礼和贺玄之共同管辖的精锐。

“窝里斗?”

楚蕴山气极反笑,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看来京城那几位,不仅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甚至已经开始对本王的西凉矿业动手了。

劫走顾青,是不想让谢聿礼独占矿脉数据?

还是想以此要挟本王尽快回京?”

寂无此时缓缓站起,禅杖重重一点,金环碰撞声清脆空灵。

“殿下,既然有人不守规矩,动了您的财路。

那贫僧便替佛祖,去送他们一场轮回。”

“不,这次本王亲自去。”

楚蕴山眼神狠厉,重新系好黑貂大氅。

“敢在本王算账的时候翻桌子,这笔坏账,本王要用他们的命来冲抵。”

“你的身体……”

沈济川眉头深锁,指尖银针隐现。

“沈大夫,你的药不是说能保我三天无虞吗?”

楚蕴山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而妖异的弧度。

“既然要回京,总得带份厚礼给谢首辅和陛下。

这份礼,就从这群敢劫本王账房的杂碎身上出。”

……

雪夜,戈壁滩。

狂风卷着黄沙和碎冰,将视线压低到了极致。

顾青此时被反绑在一根枯木柱子上。

原本整齐的胡须乱成一团,那副昂贵的眼镜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他瞪着模糊的眼睛,看着眼前这群全身黑衣、一言不发的杀手。

“诸位……诸位好汉。”

顾青哆哆嗦嗦地开口。

“谢首辅说了,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们开个价,顾某这就写信……”

“顾先生,我们要的不是钱。”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京城的官味儿。

“我们要的是西凉所有矿脉的分布原图,以及那份安王殿下亲自签发的干股转让契约。”

“那东西在殿下手里,不在我这儿啊!”

“没关系,把你杀了,殿下自然会为了平息首辅的怒火,把契约交出来。”

黑衣人举起弩箭,对准了顾青的咽喉。

“首辅大人常说,棋子若是没用了,舍掉一个也无妨。”

顾青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自己对谢首辅忠心耿耿。

最后竟然成了各方势力博弈中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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