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25章 草民虽然废物,但草民真的会治病啊!

2777字

“殿下!殿下且慢!”

楚蕴山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大喊道:

“草民虽然废物,但草民真的会治病啊!

草民闻到殿下身上有极为浓重的郁气,殿下是不是近日头痛欲裂,夜不能寐,甚至经常产生幻觉?!”

晏淮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确实头痛。

自从影七“死”后,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只要一闭眼,就是影七满身是血的样子,或者是那张被腐蚀后的死囚脸。

那种头痛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凿他的脑仁,让他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会治?”

晏淮舟眯起眼,语气森寒。

“会!草民祖传的鬼手按跷术,专治头风!”

楚蕴山信誓旦旦地保证。

“只要让草民按上一炷香的时间,保准殿下神清气爽!”

晏淮舟沉默了片刻。

那种钻心的头痛此刻正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几欲发狂。

太医院那些废物开的药根本不管用。

鬼使神差地,他看了一眼这个虽然猥琐但似乎说中了症状的瞎子。

“裴枭,带他去洗干净。”

晏淮舟转过身,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换身衣服,别带着那股味进来。”

“留下来给孤按头。”

“若是按不好……”

晏淮舟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孤就剁了你的那双手,拿去喂狗。”

“是……是!谢殿下不杀之恩!”

楚蕴山如蒙大赦,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行宫偏殿,水雾氤氲。

裴枭屏退了左右,亲自守在浴桶旁。

“洗快点。”

裴枭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太子的寝宫现在就是个灵堂。里面全是你以前的东西。”

楚蕴山撩起水花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块粗布巾,狠狠搓着自己的胳膊。

把那一层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白皙皮肤搓得通红。

“灵堂好啊,升官发财死老婆,人生三大喜,殿下这是在积福呢。”

他嘴里说着混账话,手却有些发抖。

“闭嘴。”

裴枭眉头紧锁,递给他一套粗布麻衣。

“不想被抓回去就把那张嘴闭紧点。

记住,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心跳不许乱,呼吸不许变。

太子现在的内力极其狂暴,你的一丝情绪波动,在他眼里都像惊雷一样刺耳。”

楚蕴山接过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他没有束发,只是随意用一根草绳绑了个松垮的马尾,还特意在鬓角留了几缕乱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不修边幅的市井郎中。

“放心。”

楚蕴山摸了摸蒙眼的白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现在就是个贪财好色,怕死如狗的瞎子。”

……

通往寝宫的回廊很长,每隔三步就挂着一盏惨白的素灯。

楚蕴山跟在裴枭身后,脚步虚浮,竹杖敲击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令人心烦的“笃笃”声。

寝宫的大门敞开着,像是一张等待吞噬活人的巨口。

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楚蕴山跨过门槛,虽然蒙着眼,但他早已练就了听声辨位和余光视物的本事。

借着低头行礼的瞬间,他透过白绫下方的缝隙,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心脏猛地抽痛,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哪里是寝宫。

正对着床榻的墙壁上,挂着一把断裂的横刀。

那是他救驾时折断的佩刀,刀刃上的缺口狰狞依旧。

案头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件染血的黑色劲装,那是他“死”前穿的最后一件衣服。

而在床榻边,竟然还摆着一个小小的泥人。

那是某年他在路边随手捏了送给晏淮舟解闷的,做工粗糙,如今却被供奉在金丝楠木的架子上,如同稀世珍宝。

整个房间满满当当,全是他存在过的痕迹。

晏淮舟不是在作秀。

他是真的疯了。

他是要把自己困死在这段回忆里,哪怕把自己逼成恶鬼,也要守着这些死物过一辈子。

何必呢……

楚蕴山在心里叹了口气,那种酸涩感涌上鼻腔,险些让他红了眼眶。

“还在磨蹭什么?”

床榻深处,传来晏淮舟压抑着暴怒的声音。

“若是治不好孤的头疾,孤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楚蕴山浑身一激灵,那种名为生存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心头的酸涩。

“来……来了!草民这就来!”

他立刻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抱着竹杖,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挪到了床边。

晏淮舟半躺在榻上,衣襟半敞,长发披散。

他闭着眼,眉头死死锁着,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手伸出来。”

晏淮舟冷冷道。

“洗干净了吗?”

“洗了洗了!搓了三遍,皮都搓红了!”

楚蕴山谄媚地伸出双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搭上了晏淮舟的太阳穴。

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皮肤的瞬间,晏淮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殿下,忍着点啊!草民这鬼手按跷术讲究的就是一个痛则不通,通则不痛!”

话音未落,楚蕴山猛地发力!

大拇指如同铁钳一般,狠狠按在晏淮舟的风池穴上,力道之大,甚至有些粗鲁。

“唔!”

晏淮舟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眼底杀意暴涨。

“你想死吗?!”

“殿下别动!这是排毒呢!”

楚蕴山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

手下动作不停,一边按得晏淮舟龇牙咧嘴,一边嘴里开始絮絮叨叨地念起了乡野里的粗俗顺口溜。

“一按风池鬼神惊,二按太阳一身轻!

脑袋疼,那是邪风进,要想好,还得劲儿使大点!

哎哟喂,殿下您这脑壳里淤气重啊,跟那陈年的酱缸似的……”

“闭嘴!”

晏淮舟额头青筋暴起,被这粗鲁的手法和聒噪的声音折磨得几欲杀人。

但诡异的是,在那钻心的疼痛过后,那股一直像锥子一样凿着脑仁的剧痛,竟然真的消退了几分。

这种粗暴的按压,虽然毫无美感,却意外地有效。

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硬生生把那些纠缠的乱麻给割断了。

楚蕴山满头大汗。

他不仅要控制手劲,还要时刻压制体内被金针封锁的内力。

每一分力道都要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只有蛮力没有内力的感觉。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晏淮舟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那种久违的舒缓感,让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意识也开始变得有些昏沉。

太累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此刻在那粗鲁却有节奏的按压下,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东宫的那些夜晚。

那个沉默寡言的影子,总是这样守在他床边。

“小七……”

晏淮舟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正在按压的楚蕴山手一抖。

就是这一抖,让晏淮舟原本昏沉的意识瞬间惊醒。

那种属于野兽的直觉再次上线。

“唰!”

晏淮舟猛地抬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楚蕴山正在按压的手腕!

“哎哟!”

楚蕴山吓得一声惨叫。

晏淮舟没有理会他的叫声,而是死死盯着那只手。

他将楚蕴山的手掌强行摊开,举到眼前。

那是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虽然刚才被热水泡过,显得有些发红,但指腹和虎口处,那一层厚厚的老茧却怎么也藏不住。

晏淮舟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茧子。

虎口,食指内侧,掌心。

这是常年握刀才会留下的痕迹。

影七的手上,也有这样的茧子。

那是他为了保护自己,日复一日练刀留下的。

“这茧子……”

晏淮舟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那刚刚熄灭的疯狂火苗再次窜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楚蕴山蒙着白绫的脸,语气森寒如冰。

“一个瞎子郎中,手上为何会有这种握刀的茧子?”

“说!”

“你到底是谁?!”

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寝宫。

裴枭站在门口,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完了。

这一关过不去了。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