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楚蕴山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
“既然霍将军如此有诚意,那本王也不是不能通融。”
“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
霍风烈眼睛一亮,大手不老实地在楚蕴山腰上捏了一把。
“第一,不许随便杀人,尤其是在本王府里。”
“行。”
霍风烈点头。
“我把他们拖出去杀。”
“……”
楚蕴山瞪了他一眼。
“第二,不许动手动脚!本王现在是伤患,经不起折腾!”
霍风烈看了一眼楚蕴山脖子上的吻痕,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乖巧地点头。
“好,我不动。我只蹭蹭。”
“第三……”
楚蕴山指了指那间暗室的方向。
“里面那个人,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债户。你不许找他麻烦。”
霍风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里面是谁。
裴枭。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了一个大度的,正宫才有的微笑。
“放心吧小七。”
霍风烈把头靠在楚蕴山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子茶味儿。
“我怎么会跟一个残废计较呢?”
“他都伤成那样了,还需要你费心照顾,真是可怜。”
“不像我,身强体壮,还能反过来照顾你。”
“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只是个看门的,我也心满意足了。”
楚蕴山:“……”
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霍风烈是被夺舍了吧?
绝对是被夺舍了吧!
这哪里是狼狗,这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绿茶狗!
“行了行了,别蹭了!”
楚蕴山推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只觉得心累。
“既然要留下,就去洗个澡。这一身的血腥味,别把我的床熏臭了。”
“遵命!”
霍风烈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楚蕴山放回软榻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转身大步走向浴池,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暗室的方向。
那眼神,阴冷,挑衅,充满杀机。
【裴枭,你就在里面烂着吧。】
【等老子洗干净了,爬上了小七的床,你就只能在阴沟里听墙角了。】
霍风烈冷笑一声,推门而入。
“哗啦——”
水声响起。
楚蕴山瘫在椅子上,看着手里那条宝石腰带,又看了看紧闭的浴池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
这安王府的夜,注定是静不下来的。
趁着那头人形凶兽在浴池里折腾,楚蕴山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暗室的石门前。
他没敢把门全打开,只推开了一道刚好能塞进一只手的缝隙。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见裴枭正趴在榻上。
那双总是藏在阴影里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作为暗器的柳叶刀。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只要那个姓霍的敢进来,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咳。”
楚蕴山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把手伸进去,像安抚炸毛的大猫一样,隔空虚按了两下。
“那个……统领,稍安勿躁。”
“你也听见了,他是来送钱的。”
楚蕴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奸商特有的理直气壮。
“那条腰带上的红宝石,成色极好,少说值三千两。
咱们现在的处境,多一个免费的打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裴枭没动,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很吵。”
“吵是吵了点,但胜在皮实。”
楚蕴山继续忽悠。
“而且你想啊,晏淮舟那个疯子要是知道霍风烈住进来了,肯定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到时候咱们就能稍微喘口气,我也好找机会给你治伤。”
裴枭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楚蕴山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
眼底的杀意终究是慢慢退了下去,化作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纵容。
“别让他碰你。”
裴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意。
“尤其是……别让他上你的床。”
楚蕴山刚想保证自己守身如玉,身后忽然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紧接着,一股湿热的水汽混合着皂角的清香,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小七,跟谁说话呢?”
霍风烈赤着上身,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松垮垮的布巾。
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那身腱子肉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更添了几分男性的野性与张力。
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每走一步都能看见肌肉线条的贲张,充满了爆发力。
这哪里是刚洗完澡,这分明就是一头刚出水的蛟龙。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腿软的荷尔蒙。
楚蕴山眼疾手快,“啪”地一声把暗室的门缝合得严严实实。
甚至还欲盖弥彰地用后背抵住了石门。
“没……没谁。”
楚蕴山干笑两声。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霍风烈那极具冲击力的身材上扫了一圈,然后迅速移开。
“自言自语,背……背账单呢。”
“哦?背账单?”
霍风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并没有拆穿楚蕴山的小动作。
而是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楚蕴山身侧的墙壁上。
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滚烫的阴影里。
“那七爷算算,我这身肉,值多少钱?”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楚蕴山的锁骨上,激起了一阵战栗。
楚蕴山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平心而论,霍风烈长得很英俊。
不是晏淮舟那种精致的贵气,也不是裴枭那种冷峻的锋利。
而是一种如山岳般厚重,如烈火般张扬的帅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北疆的夜空。
此刻正专注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这个……”
楚蕴山吞了口唾沫,职业病发作,下意识地开始估价。
“看这肌肉,这骨架子,若是去码头扛包,一天能顶十个人。
若是去当护院,一个月怎么也得五十两……”
“五十两?”
霍风烈气笑了。
他堂堂镇北将军,大梁战神,身价就值五十两?
“七爷,你这价压得也太狠了。”
霍风烈猛地凑近,鼻尖蹭过楚蕴山的脸颊,胡茬扎得有些痒。
“我不仅能扛包,还能暖床。这暖床的手艺,可是无价之宝。”
说着,他也不管楚蕴山愿不愿意。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内室那张宽大的拔步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