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96章 你的命值几个钱

2373字

霍风烈一愣。

随即,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晏淮舟。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吗?昨晚……”

“不是昨晚。”

晏淮舟打断了他,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昨晚,不过是孤和他的一场交易。

在那之前,在他被千机散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

晏淮舟顿了顿,满意地看着霍风烈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再变成茫然。

“有一个人为了救他,在御花园的假山洞里,把自己当成解药送给了他。”

“那个人,不是孤。”

“更不是你。”

霍风烈彻底僵住了。

手中的斩马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他摇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小七身边除了我们,还有谁?

谢聿礼?那个弱鸡不可能!

贺玄之?那疯子只会杀人!

卫崇序?他是个太监!”

霍风烈扳着指头数了一圈,发现根本没人对得上号。

“你骗我!你想乱我道心!”

霍风烈一把揪住晏淮舟的衣领,双眼赤红。

“你说!那是谁?!”

晏淮舟任由他揪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残忍。

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裴枭。”

轰隆——!

霍风烈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天雷劈过,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裴枭?

那个闷葫芦?

那个总是躲在阴影里,连句话都不多说的暗卫统领?

那个前几天还趴在床上半死不活,被自己嘲讽是阴沟里的老鼠的家伙?

“不……这不可能……”

霍风烈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那天在安王府。

他嘲讽暗室里的人有股骚味。

他想起了裴枭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那种看透一切却又隐忍不发的疯狂。

原来真正偷家的,不是晏淮舟,也不是谢聿礼。

而是那条最不叫唤、最不起眼的看门狗?!

“孤当初知道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惊讶。”

晏淮舟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看着备受打击的霍风烈。

心里那点因为裴枭而产生的郁气,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独痛苦不如众痛苦。

看到这只傻狗比自己还惨,太子殿下表示很欣慰。

“霍将军。”

晏淮舟拍了拍霍风烈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安慰。

“你以为你是在跟孤抢?跟谢聿礼抢?”

“错了。”

“我们都在给别人做嫁衣。”

“那个你看不上的暗卫,早就已经在阿蕴的心里。

甚至身体里,留下了你这辈子都抹不掉的痕迹。”

“跟他的三百鞭和以命换命比起来……”

晏淮舟指了指霍风烈,又指了指自己。

“你的那点人头,孤的那点金子,算个屁。”

霍风烈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最有希望的。

他有同生共死的经历,还有那一腔热血。

他觉得晏淮舟是强取豪夺,谢聿礼是趁虚而入。

可现在……

小丑竟是他自己?

人家裴枭连床都上过了!连命都交过了!

而他还在为了能不能亲一口而跟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啊啊啊啊——!!!”

霍风烈忽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之悲愤,之绝望,简直闻者落泪。

“裴枭!你个贱人!!”

“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霍风烈抓起地上的斩马刀,转身就跑。

这一次跑得比来时还要快,还要疯。

目标明确——安王府,暗室!

晏淮舟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霍风烈那像是一阵风卷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

“殿下……”

李德全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看着那一地的木屑。

“这……要不要派人去安王府拦着点?霍将军这架势,怕是要出人命啊。”

“拦什么?”

晏淮舟冷笑一声,重新坐回那张唯一幸存的椅子上。

“让他去闹。”

“裴枭那条狗,藏得太深,也太稳了。”

“有人去把他那层忠犬的皮扒下来,让他露出底下的獠牙,对孤来说……”

晏淮舟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神深邃。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安王府。

楚蕴山刚把那张二十万两的欠条藏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

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的怒吼。

“裴枭!给老子滚出来!!”

“你个闷声发大财的王八蛋!敢睡老子的人?!”

“老子今天不把你那身皮扒了,老子就不姓霍!”

楚蕴山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这回是真的炸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槐树。

树影晃动了一下,一道黑影无声地落了下来,挡在了寝殿门口。

裴枭手里握着那把柳叶刀,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主子。”

裴枭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把门关好。”

“属下去处理点私事。”

楚蕴山看着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又听着外面霍风烈那拆家一样的动静。

他默默地捂住了脸。

这一天天的,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只是想赚点钱而已,为什么要把命都搭进去?!

“别打了!”

楚蕴山绝望地喊道。

“打坏了东西要赔钱的啊!!”

“轰隆——!!”

安王府那堵刚粉刷一新的影壁墙,在霍风烈的一记重劈之下,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间,那一院子的名贵花草瞬间化作了残枝败叶。

“我的钱!那是汉白玉的影壁!五百两啊!”

楚蕴山扒着门框,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院子中央,霍风烈状若疯魔。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那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手里那柄沉重的斩马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要把天地劈开的煞气。

“裴枭!你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老子死出来!”

霍风烈双目赤红,咆哮声震得瓦片都在颤抖。

“你敢睡他?你凭什么睡他?!

老子在北疆喝雪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偷老子的家!”

而在他对面,裴枭一身黑衣。

虽然背后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但他的身形依旧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他手里只有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相比于霍风烈的大开大合,裴枭的招式更加阴狠毒辣,专攻要害。

“凭什么?”

裴枭侧身避开那致命的一刀,手中柳叶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逼霍风烈咽喉。

“凭他是我养大的。凭我把命都给了他。”

“你的命值几个钱?!”

霍风烈怒极反笑,回身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棵百年老槐树上。

借力腾空而起,斩马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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