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93章 番外:运河上的修罗场2

2123字

夜色降临,运河上风平浪静,唯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哗声。

船上的几个隔间里,大佬们各自盘踞。

虽说是豪华客船,木板用料扎实,但这几个人都是顶尖的武道宗师。

耳聪目明到了变态的地步,只要他们愿意,连隔壁舱房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避开守卫,极其熟练地撬开了主舱的窗棂,翻身入内。

楚蕴山正点着琉璃灯,戴着个西洋进贡的水晶叆叇,在一堆宣纸里核对账目。

抬头一看,晏淮舟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抱着半尺高的明黄奏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皇兄,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做贼呢?”

楚蕴山赶紧把桌上的银票往抽屉里扒拉。

晏淮舟将折子往桌上一丢,走到楚蕴山身后,直接拉了张椅子坐下。

“江南布政使今日傍晚让人快马送来的赋税底册。”

晏淮舟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强硬。

“朕看了一半,里面有好几笔生丝的买卖对不上账。

你既然是这西凉商号的大掌柜,理应替朕分忧。

今晚把这些账目理清楚,理不完,不许睡。”

楚蕴山看着那半尺高的折子,整张脸都垮了。

这是要他白做苦力啊!

但他又不好直接把皇帝轰出去,只能认命地拿起炭笔,翻开那本赋税底册。

账本里的数字乱七八糟,江南那帮官员做假账的手段极高。

楚蕴山看了一会儿,行家的毛病发作,直接拍了桌子。

“这帮蠢才!连最基本的龙门账都不懂,进项和出项混在一起记!

这笔五十万两的修河款明明走的是盐商的皮包虚名钱庄。

他居然敢明晃晃地写在官账上!”

楚蕴山气得直跳脚,拿起算盘疯狂计算。

因为情绪激动,他白天下压下去的真气又开始在经脉里乱窜。

晏淮舟见状,立刻伸出双手,按住楚蕴山的双肩。

将自己的真气缓缓渡过去,替他梳理那些躁动的气流。

“别乱动,气沉丹田。”

晏淮舟手上微微用力,按住他脊椎上的大穴。

“哎哟!”

楚蕴山吃痛,这穴位极其敏感,晏淮舟的力道又大,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你轻点按!疼死了!这账本全都是烂账,我都快被气炸了,你还捏我的骨头!”

晏淮舟不理会他的抱怨,继续用真气游走。

为了打通那几个淤塞的节点,手下的动作越发果断。

“忍着点,马上就通了。这时候散了真气,方才的功夫就白费了。”

晏淮舟低声训斥。

“不行不行,受不了这个力道。你这简直是谋财害命!”

楚蕴山趴在桌上,一边拍桌子一边发出吸气声。

“这笔账我算不平了,我要加钱!你放手!啊——”

在这死寂的夜里,这断断续续的对话和响动。

哪怕隔着加厚的舱壁,也极其精准地落入了隔壁那几位大佬的耳朵里。

左侧舱房里,霍风烈双手握拳,把床头的木护栏硬生生捏成了木屑。

“晏淮舟这个伪君子!说什么是去批折子,大半夜的对阿蕴动手动脚!”

霍风烈气得在屋里如困兽般打转,恨不得直接拔刀劈开舱壁冲过去。

右侧舱房里,谢聿礼靠在软榻上,手里的名贵折扇早就被他扔到了地上。

他闭着眼睛,呼吸乱了几分。

那算盘声、拍桌子声,还有楚蕴山因为穴位酸软而发出的泣音。

在深夜里听起来极其引人遐思。

底舱里,原本晕船吐得四肢发软的贺玄之。

硬是咬着牙爬了起来,把绣春刀在磨刀石上磨得霍霍作响。

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里,透着股子要杀人的狠厉。

就这么隔着一堵墙,几个武力值顶天的大佬。

硬是听了一整夜这令人浮想联翩的“查账与推拿”墙角,谁也没能合眼。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在运河之上。

楚蕴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推开主舱的门,走到甲板上呼吸新鲜空气。

他昨夜虽然被晏淮舟拉着熬了夜。

但账目理清了,加上真气被梳理得服服帖帖,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一转头,吓了一跳。

甲板上,那五个人一字排开。

谢聿礼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

霍风烈顶着一对红通通的兔子眼,手里死死攥着刀柄。

贺玄之脸色蜡黄,虽然不吐了,但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

沈济川连头发都没束整齐,药箱带子都系反了。

就连一向注重仪态的寂无,敲木鱼的节奏都乱了七八糟。

“你们几个……大清早的在这儿排兵布阵当门神呢?”

楚蕴山把金算盘往腰间一挂。

谢聿礼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殿下昨夜好兴致,那算盘珠子拨得,微臣在隔壁听得是一清二楚。

这商船的隔音,看来殿下还得再拨些款项修缮一二。”

“小七,你昨晚到底让他干什么了!”

霍风烈忍不住往前冲了一步。

“他凭什么进你的舱房?”

楚蕴山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过来。

看着这群人个个气血翻涌、眼下乌青的惨状,心里的小算盘疯狂转动。

他咳嗽两声,站直了身体,理直气壮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既然你们昨晚都听见了,那正好了。”

楚蕴山敲了敲算盘边框。

“昨夜本王替皇兄查江南的赋税账目,那可是给国库创收的朝廷机密。

你们几个人趴在墙根偷听核心密档,按照规矩,每人罚缴三千两窃听机密的封口费!”

“还有!”

楚蕴山扫了一眼他们那副霜打茄子般的惨状。

“你们这副颓废的模样,严重辱没了本王西凉商号的体面。

加上惊悸费,统统一并上交!”

说完,他把金算盘一亮,桃花眼里满是奸商的狡黠。

“谁先来缴罚银?交不齐的,今早这顿饭就只能啃货舱里的白菜帮子!”

清晨的运河上,传出一阵鸡飞狗跳的讨价还价声与拔刀声。

那面“西凉商号”的烫金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迎着初升的朝阳,继续向着江南进发。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金钱与争宠拉锯战,才刚刚在水路上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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