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06章 阎王索命债

2258字

霍家军的铁骑卷起漫天黄沙,尚未完全消散。

京城上空的阴霾却愈发浓重。

那三十万胡人叩关的消息。

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在朝堂与市井间疯狂扩散。

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是京城阳光照不到的死角,终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烂气息。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划破了阴暗的死寂。

贺玄之坐在一张染血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刚磨好的绣春刀。

刀锋如雪,映出他那双带着几分百无聊赖又透着嗜血癫狂的眼睛。

“无趣。”

他随手一挥,刀锋没入面前那张审讯桌的硬木中,直没至柄。

“霍风烈那蛮子去北疆杀人放火,痛快淋漓。

本座却要留在这发霉的京城里,陪一群阴沟里的老鼠玩捉迷藏。”

贺玄之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个只能透进一丝光亮的天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陛下这是把看家护院的活儿,扔给咱了啊。”

“呵。”

一道冷笑声从阴影中传来。

“贺大人若是觉得无趣,不如把这诏狱里的刑具都试一遍?咱家可以亲自伺候。”

伴随着这声音,一袭紫金蟒袍的卫崇序缓步走出。

他手里依旧捻着那串血玉佛珠。

只是今日脸上扑了一层稍厚的粉。

似乎是为了遮掩那日在大报恩寺被神火飞鸦熏黑的痕迹。

哪怕过去了数日,提到那件事,卫督主的眼角依旧会忍不住抽搐。

“东厂的茶不好喝,卫督主怎么有空来本座这儿串门?”

贺玄之拔出绣春刀,在袖口随意擦了擦。

“若是来讨债的,那你可找错人了。

欠你钱和炸你棺材的,是那位刚成了大金主的安王殿下。”

“讨债?”

卫崇序走到刑架旁,嫌弃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目光阴恻恻地盯着架子上那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犯人。

“债自然是要讨的。不过,咱家今日来,是为了这只老鼠嘴里的东西。”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犯人的眉心。

“太后虽然被软禁了,但这慈宁宫的根基,可是深得很。”

“西凉王还没动静,但这京城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断了陛下的后路了。”

贺玄之眼神一凛,那股懒散劲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敏锐。

“断后路?”

“没错。”

卫崇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霍家军要打仗,吃的是粮,烧的是钱。

如今国库空虚,陛下把赌注都压在了安王身上。”

“那位爱财如命的七爷,这几日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在城南的码头和仓库囤积了如山的粮草药材。”

“若是这把火烧起来……”

卫崇序做了一个手掌翻覆的动作,语气森然。

“霍风烈在前线哪怕是天神下凡,也得饿死。”

“有点意思。”

贺玄之舔了舔嘴唇,眼底那股疯劲儿又上来了。

“看来今晚,咱们不用无聊了。”

他猛地站起身,绣春刀归鞘,发出一声脆响。

“走。”

“去哪?”

“当然是去保护咱们那位财神爷。”

贺玄之笑得一脸灿烂,却让人不寒而栗。

“顺便,在那粮仓之上,给这群老鼠摆一道阎王宴。”

……

安王府。

楚蕴山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肉疼的分裂状态中。

正厅里,算盘珠子的声音响成了一片暴雨。

十几个账房先生埋头苦算,手都要挥出残影了。

“报——江南商号送来大米三万石,已入南城库房!”

“报——两广分号送来金创药五百箱,正在码头卸货!”

“报——棉衣十万套,最迟明晚抵达!”

楚蕴山听着这一个个汇报,心在滴血,脸在抽筋。

“钱……我的钱啊……”

他手里攥着那一叠厚厚的银票,每付出一张就像是割了他一块肉。

“霍风烈!你个败家爷们儿!”

楚蕴山一边签字画押,一边咬牙切齿地碎碎念。

“这米是珍珠做的吗?这药是仙丹吗?这么贵!”

“等你回来,要是敢少一两肉,我就把你炖了抵债!”

“东家,东家!”

老算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不好了!外面来了两尊煞神!”

“谁?债主?”

楚蕴山下意识地捂紧钱袋。

“比债主还可怕!”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阴冷的檀香味,已经霸道地涌入了正厅。

原本忙碌的账房先生们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噤声。

一个个缩到了桌子底下。

贺玄之一脚跨进门槛,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安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他目光扫过满屋子的账本,吹了个口哨。

“哟,殿下这是在散财童子呢?这手笔,啧啧,果然是得了先帝真传。”

在他身后,卫崇序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来。

他今日没带番子,也没带棺材,只带了一身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的阴煞。

“安王殿下。”

卫崇序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咱家听说殿下最近富得流油,特意来叙叙旧。”

“叙旧?”

楚蕴山看着这两位,只觉得头皮发麻,刚才数钱的豪情壮志瞬间喂了狗。

“两位大人……那个,本王最近手头紧,真的没钱了!”

楚蕴山决定先发制人,哭穷。

“你们看,这都是欠条!都是为了给霍风烈买粮欠下的!”

“那一万两的烟花钱……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

卫崇序冷哼一声,走到楚蕴山面前,修长的指甲轻轻划过那一摞账本。

“咱家今日不是来要钱的。”

“那是来干嘛的?”

楚蕴山警惕地后退。

“来送殿下一场富贵。”

贺玄之大咧咧地在主位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殿下这粮仓堆得跟山一样高,就不怕招老鼠?”

“老鼠?”

楚蕴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变。

“你是说……”

“太后余党,今晚要在南城放火。”

贺玄之抿了一口茶,嫌弃地皱了皱眉——茶凉了。

“他们想把你这几百万两银子换来的粮草,一把火烧个精光。”

“让霍风烈在北疆吃土。”

“什、什么?!”

楚蕴山瞬间炸毛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敢烧我的粮?!”

“那可是我的钱!是我的命!是霍风烈那个傻大个的口粮!”

“这群王八蛋!我就知道太后那老妖婆没安好心!”

此时此刻,在这位守财奴眼里。

这群想要烧粮的逆贼,比杀了他亲爹还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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