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70章 外患既平

2217字

雁门关帅帐内,烛火通明。

顾青早早就候在案前,见二人入内,立刻呈上一封沾着半干血迹的密函。

“殿下,大捷。

这是从敌军主将尸体上贴身搜出的。

经查验,确是京城那边的人手笔。”

楚蕴山接过密函,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

他随手丢开手里的金算盘。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不知拨碎了谁的心惊肉跳。

他借着烛火展开信纸,目光飞快扫过其上熟悉的暗纹与印信。

内容不长,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私算计。

粮道位置、霍风烈的行军习惯、甚至是调动外夷骑兵的价格清单。

这根本不是偷袭,这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谋杀。

“呵。”

楚蕴山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那一瞬间,帐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信纸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扣桌面。

和着那金算盘未停的余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口的重锤。

“外患既平……”

楚蕴山抬眸,眼底全无战后的疲惫,只有一笔即将清算的滔天杀意。

笑得极其温柔,又极其残忍。

“这大梁的生意,咱们回京城接着做。

这笔连本带利的血债,本王要让他们拿九族来填。”

烛火摇曳。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六万两黄金。”

楚蕴山指尖在信纸那个鲜红的数字上点了点,语带嘲弄。

“外加河西走廊三座城的互市权。这就是霍大将军这条命在京城某些人眼里的价码。”

他抬眸,看向站在一旁浑身还在往下滴血水的霍风烈,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啧。便宜了。简直是在贱卖本王的资产。”

霍风烈此时正大大咧咧地靠在兵器架上,任由随行军医给他包扎那道深可见骨的肩伤。

闻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沫的白牙。

“六万两?老子当年在漠北杀那个匈奴左贤王,悬赏都有十万两。

京城那帮孙子,还是这么抠门。”

他动了动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贫嘴。

“小七,既然他们觉得老子便宜,那回头你给老子涨涨身价。

下次若是没个百万两,老子都不好意思把脑袋伸出去让他们砍。”

“闭嘴。再动就把你那条胳膊卸下来当柴烧。”

帐帘猛地被掀开。

沈济川提着药箱大步迈入,一身白衣染着斑驳的药渍,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身后跟着寂无,和尚手里捧着那个被踩得稀烂的疫囊,神色悲悯中透着一股子森寒。

“都滚出去。”

沈济川对着那一群战战兢兢的军医冷喝一声。

军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帐内瞬间只剩下这四人,外加一个努力把自己缩成鹌鹑的顾青。

沈济川走到霍风烈面前,也不废话,指尖三枚银针闪烁寒芒。

“噗噗噗”三声。

霍风烈还没来得及嚎,就被封住了大穴,半边身子瞬间麻了。

“沈神医!你这是……”

“止血。再让你这么流下去,这帅帐的地毯都要被你泡烂了。”

沈济川冷哼,手下动作极快,剪开战甲,上药,缝合,一气呵成。

嘴里却没闲着,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坐在主位上的楚蕴山。

“这边这个皮糙肉厚死不了。倒是殿下。”

沈济川将染血的剪刀扔进托盘,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方才在白鬼河上,是谁信誓旦旦说只用五成内力?

那一剑龙吟,怕是连心头血都燃了吧?”

楚蕴山拨弄算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漫不经心地合上那封密函,顺手扔进炭盆。

火舌瞬间吞噬了那罪恶的交易。

“本王那是为了尽快结束战斗。时间就是金钱。

拖得越久,霍家军折损越多,抚恤金本王赔不起。”

楚蕴山脸色在烛光下白得有些透明,但他依旧坐得笔直,背脊如松。

“沈大夫与其在这儿数落本王,不如看看这封信背后的印鉴。”

顾青极有眼力见地从炭盆里抢救出那最后一块未烧尽的残角。

上面赫然印着半个残缺的“兵”字,以及一个极隐蔽的私印花押。

那是兵部尚书刘贺的私章。

“兵部尚书……”

顾青倒吸一口凉气。

“刘贺是贺玄之大人的死对头,也是谢首辅在朝中极力拉拢的中间派。

他……他怎么会亲自下场买凶?”

“因为他缺钱。”

楚蕴山冷笑,从袖中掏出一枚还没捂热乎的兵符,那是从敌将尸体上顺来的。

“京城亏空,户部拿不出银子给兵部换装。

刘贺想在离任前捞一笔大的,好去江南置办田产养老。

哪怕是卖国,只要价钱合适,他也敢干。”

他将兵符“啪”地拍在顾青面前。

“记账。兵部尚书刘贺,勾结外敌,倒卖军情。这一笔,计银三百万两。”

顾青手一抖,墨汁滴在账本上。

“三……三百万两?殿下,这刘贺就算抄家也拿不出这么多啊!”

“拿不出?那就让他拿命抵。”

楚蕴山眼中闪过一丝暴戾,那是被触碰了逆鳞后的杀意。

“顾青,拟一份西凉能源集团关于兵部违约索赔函。

就说兵部的军械质量太差,导致我方在抗击流寇时战损严重。

要求兵部不仅要赔偿这三百万两。

还要将河西三城的铁矿开采权,无偿转让给本王抵债。”

顾青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索赔函,这分明是明抢!还是拿着对方卖国的把柄去明抢!

“写!”

楚蕴山一声厉喝。

“是!是!”顾青哪里敢反驳,提笔如飞。

安排完这一切,楚蕴山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

他随手将长渊剑扔给裴枭,一屁股坐在帅帐那张铺着虎皮的宽大扶手椅里。

神色间带着几分大战后的慵懒,却看不出半分颓败。

“沈济川,把把脉。”

楚蕴山懒洋洋地伸出手,在那只滴着血的金算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本王觉得体内真气充盈得有点过分,是不是刚才那顿杀戮,把经脉给撑着了?”

霍风烈正龇牙咧嘴地让沈济川缝针,闻言嗤笑。

“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子怎么没见真气撑得慌?”

沈济川没理会这俩活宝,给霍风烈缝完针,面色凝重地三指搭上楚蕴山的腕脉。

下一秒,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鬼手神医,生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地上。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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