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08章 想杀哀家?

2345字

南城码头的冲天火光虽已熄灭。

但那股子焦糊味混着江水的腥气,仿佛顺着夜风一路飘进了安王府的浴池里。

楚蕴山整个人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热水中,却半点没觉得享受。

他趴在白玉池边。

看着那件被扔在地上染了不知道多少人血的红衣,心疼得直抽抽。

“云锦啊!那可是江南织造局一年才出十匹的雨丝云锦!”

他一边用布巾狠狠搓着胳膊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血腥气。

一边对着屏风外守着的裴枭碎碎念,手指头算得飞快。

“裴枭,记账!必须记账!”

“那件衣服一千两。

再加上本王刚才挥剑时用力过猛,手腕扭伤的医药费五百两……

还有精神损失费……”

“主子。”

裴枭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低沉而紧绷。

“陛下来了。”

楚蕴山手里的布巾“啪”的一声掉进水里。

他刚想从水里窜出来,屏风已经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毫不客气地推开。

晏淮舟一身明黄常服,显然是匆匆出宫,连发冠都有些歪。

他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出去。”

晏淮舟对着裴枭冷冷吐出两个字,帝威深重。

裴枭握着刀柄的手指动了动。

目光透过屏风的缝隙看了一眼浴池里的人。

最终还是咬着牙,无声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瞬间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和晏淮舟那压抑到了极致的呼吸声。

“皇兄……啊不,陛下……”

楚蕴山缩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试图用那双无辜的桃花眼萌混过关。

“大半夜的,您怎么……”

“哗啦——”

晏淮舟根本没给他狡辩的机会,大步走到池边。

直接连人带水把楚蕴山捞进了怀里。

名贵的龙袍瞬间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帝王紧绷的肌肉线条。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这个湿漉漉的人。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勒进骨血里。

“朕说过什么?”

晏淮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颤抖。

“朕让你待在府里,让你别动,让你把那些烂摊子交给卫崇序和贺玄之。”

“你倒好。”

晏淮舟猛地松开手,捏住楚蕴山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那双瑞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真龙。

“你去南城码头当诱饵?你去杀人?

楚蕴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是个摆设,护不住你?!”

“松松松!”

楚蕴山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那可是我的钱!几百万两银子的粮草啊!

我不去看着,万一被烧了怎么办?”

“而且……”

楚蕴山眼珠一转,顺势抱住晏淮舟的腰,把脸上的水全蹭在他那件明黄色的常服上。

“而且我有分寸的。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连块皮都没破。

再说了,那些死士太菜了,还不够本王热身的呢。”

晏淮舟看着他这副“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无赖样。

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无力的叹息。

他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个要钱不要命的小混蛋手里?

“阿蕴。”

晏淮舟低下头,在他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罢休。

“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次,朕就把你的手脚锁起来,把你关进那个金笼子里。

让你这辈子都只能数朕给你的金豆子。”

“知道了知道了。”

楚蕴山敷衍地应着。

“不过陛下……”

楚蕴山推了推他,神色忽然变得正经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南城码头这一闹,粮草尽毁,太后那边最后的底牌也没了。

以那老妖婆的性子,现在怕是要在慈宁宫做困兽之斗了。”

提到太后,晏淮舟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翻不起浪了。”

晏淮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朕已经让卫崇序调集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所有精锐,围了慈宁宫。

朕要让这慈宁宫,把十七年前欠下的债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也要去!”

楚蕴山立刻从水里站了起来,也不管身上还滴着水。

“别误会,我不是去打架的。

我是听说皇祖母她老人家的私库里,有一顶前朝皇后的九凤朝阳冠……

那是本王的精神损失费!

我必须亲自去拿回来,去晚了就被卫崇序顺走了!”

晏淮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穿衣服,跟在朕身后,不许乱跑。”

“遵旨!”

楚蕴山嘴上答应得痛快,穿衣服的动作却比谁都快。

等晏淮舟刚转身去拿大氅的功夫,这人已经像条泥鳅一样溜出了房门。

“裴枭!备马!快!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晏淮舟拿着大氅追出门时,只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个混账……”

晏淮舟咬牙切齿,随即厉声喝道:

“来人!摆驾慈宁宫!”

……

慈宁宫前的广场上,风雪正紧。

积雪已被践踏得污浊不堪,暗红色的血迹在汉白玉地砖上蜿蜒,宛如一条条狰狞的赤练蛇。

东厂的番子手持绣春刀,将这座象征着太后权势的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他们对面,并非寻常的禁军。

而是一群神情呆滞,面色青灰的死士。

这些人身上插满了诡异的银针。

即便被砍断了手脚,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依旧机械地挥舞着兵器,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老虔婆,这便是你最后的底牌?”

卫崇序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那是番子刚从殿内搬出来的。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盘着两枚沾血的核桃,大红色的蟒袍在风雪中猎猎翻飞。

狭长的凤眼中满是嘲弄。

“一群用药渣子喂出来的行尸走肉,也想拦住咱家?”

慈宁宫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

太后一身太皇太后的凤袍,发髻凌乱,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威仪。

她站在丹陛之上,目光怨毒地盯着下方的卫崇序,仿佛在看一条噬主的疯狗。

“卫崇序,你这阉狗,竟敢带兵围攻哀家的寝宫!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卫崇序嗤笑一声,指尖猛地用力,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核桃。

“若是老天有眼,十七年前未央宫那场大火,就该把你这老妖婆烧成灰烬。

既然老天不开眼,那今日,咱家便替天行道。”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番子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太后却并未惊慌,反而勾起一抹阴森至极的冷笑。

“想杀哀家?你也配。”

她拍了拍手,身后的阴影中,几名死士缓缓推出了一具巨大的水晶冰棺。

冰棺晶莹剔透,寒气森森。而在那冰棺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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