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55章 突围

2449字

呼延灼大惊。

他看向帐门,一匹通体纯黑的战马撞破风雪,战马嘶鸣。

马背上霍风烈一身玄铁重甲。

手中破阵长刀拖地而行,刀锋在冻土上划出刺耳锐响。

八百轻骑跟在霍风烈身后,将沿途胡人营帐尽数踏平。

火把掷出,连营燃起冲天大火。

霍风烈纵马冲入中军,长刀横扫。

数名重甲刀斧手被拦腰斩断,残肢断臂飞舞。

霍风烈勒马,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踏碎一名敌兵的胸骨。

他低头,目光越过重围,落在浑身是血的裴枭身上。

“安王府的狗,命还挺硬。”

霍风烈冷嗤,刀锋指地。

裴枭斩翻身前敌兵,他喘着粗气,抹去面罩上的血污。

“霍将军的马,来得倒不慢。别死了。主子心疼抚恤金。”

“管好你自己,老子这就带你杀出去。”

霍风烈大笑。

他翻身下马,破阵刀大开大合,罡气逼人。

霍家军的刀法本就大开大阖,最重最重杀伐。

刀光霍霍,刀刃卷起一蓬蓬血雨。

裴枭虽疲惫,却借霍风烈破开的缺口,短刀如同毒蛇吐信。

一长一短,一刚一柔。

两人平日在暖阁里针锋相对,此刻在这死人堆里,竟出奇地契合。

霍风烈一刀架住三柄重斧,他手腕青筋暴起。

“背后交你了!死士的刀,够不够快?”

“闭嘴,主子若见你死,只会心疼他的金丝软甲。”

裴枭冷声道。

身形如鬼魅般自霍风烈腋下穿出,双刀抹过那三名甲士的咽喉,血如泉涌。

“杀光他们!”

呼延灼退至后帐,不断呼喝。

此时,帐角的寂无动了。

他手中菩提子“啪”地断裂一颗,佛珠滚落。

“大汗。”

寂无声音不大,却以内力送入每个胡人首领耳中。

“左贤王麾下的刀,为何迟迟未动?

右谷蠡王的兵,又为何在后退?”

呼延灼猛地回头,果然见左部将领按刀旁观。

右部兵卒面露痛苦,手脚发软。

“右谷蠡王!你的人怎么回事?!”

呼延灼怒喝。

右谷蠡王捂着腹部。额头冷汗直冒。

“大汗!有毒……那汉人的细盐有毒!”

“左贤王!你为何不救?!”

呼延灼目眦欲裂。

左贤王冷笑。

“他私吞细盐,死有余辜。

大汗,我部未食细盐,但若替他拼命,这笔账怎么算?”

寂无双手合十,眸中悲悯,口中却吐出诛心之言。

“阿弥陀佛。大汗,左部未食盐,兵强马壮。

若今日大汗与右部拼光了人马,这草原的主人,怕是要换人了。”

此言一出,呼延灼看左贤王的眼神瞬间变了。

“拿下左贤王!”

呼延灼大吼,亲卫立刻调转刀口。

左贤王怒不可遏。

“昏君!大敌当前你竟杀我!”

帐内顿时彻底失控,胡人互斫,血肉相搏。

“走!”

霍风烈看准时机,长刀劈碎帐帘。

裴枭拖着两名重伤的死士,跟上霍风烈的步伐。

帐外大火冲天。

八百轻骑四处放火,胡人营寨乱作一团。

寂无依旧月白僧袍,不染一滴血。

他手持禅杖,缓步踏出金帐。

“和尚,命挺硬。”

霍风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贫僧说过,惜命得很。”

寂无垂眸。

“霍将军,裴统领,敌军已乱,可撤。”

三人并肩杀出一条血路。

残骸,断戟,焦糊的皮肉味。

霍风烈挥刀砍翻最后一名追兵,他回头看了一眼火海中的连营,冷哼一声。

“便宜这帮胡狗了。”

他翻身上马,一把将裴枭也拽上马背。

“抓紧。别脏了老子的甲。”

裴枭握紧短刀,冷着脸。

“放我下来。”

“小七要活的,你若死在路上,老子赔不起。”

霍风烈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寂无未乘马,他施展轻功,足尖点过雪地,如踏莲花,紧随其后。

……

雁门关,城头。

楚蕴山裹着雪狐皮裘,手捧暖炉,立于风雪中。

城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啪,啪。”

楚蕴山单手拨弄着金算盘,指尖冻得微红。

沈济川立于他身侧,一袭白衣。

手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敌营大乱。”

沈济川目光眺望远方,嘴角勾起冷笑。

“我的毒盐发作了。

那毒无色无味,只需三日,便能让这群蛮子筋骨酥软。

这首功,自然是我的。”

“沈大夫的药,确实贵得有道理。”

楚蕴山转头看向他。

桃花眼微挑。

“不过,这药若是用在自家人身上,怕是不妥吧?”

沈济川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殿下何意?”

“你这碗汤药里。”

楚蕴山指了指那碗黑乎乎的药汁。

“没加黄连,却加了软筋散吧?”

沈济川面色不改。

“殿下经脉初愈,不宜妄动内力。我这是为殿下好。”

“为本王好?”

楚蕴山轻笑,拿过算盘。

“还是为了等他们回来,你独自邀功?”

“城门开了!”

守将大呼。

马蹄声碎,霍风烈一马当先,冲入城门。

裴枭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主子,属下幸辱命,斩敌首数百。可汗未死,但胡人联营已破。”

霍风烈提刀上前,单膝跪在楚蕴山面前。

“阿蕴,老子带人杀穿了胡人中军,没给你丢人吧?”

寂无缓步走上城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殿下,胡人左右两部已生嫌隙。三日内必会退兵。”

四人齐聚。

三道带着血腥气与寒意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沈济川手中那碗汤药上。

……

暖阁内,炭火重燃。

楚蕴山靠在软榻上,目光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四个男人。

霍风烈甲胄未卸,裴枭一身夜行衣,寂无僧袍沾雪,沈济川白衣端药。

“仗打完了。”

楚蕴山开口,声音慵懒。

“首功是谁,这药谁喂。”

“自然是我!”

霍风烈上前一步。

“老子杀了五百人!”

“毒是我下的。”

沈济川冷声道。

“无我之毒,你冲不进去。”

“主子的命是我拼死护下的。”

裴枭握刀。

“贫僧兵不血刃,离间敌营。”

寂无转动佛珠。

四人不让分毫,杀气再次充斥暖阁。

楚蕴山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四张按满红印的契约,拍在小几上。

“本王说过,这首功的赏赐是一碗汤药。”

楚蕴山指节敲击桌面。

“但本王是个生意人,一碗药不够分。”

四人一愣。

“这是西凉能源集团的干股契约。”

楚蕴山眼底闪过精明的光。

“百分之五的干股,你们四人一人一份。”

“股份?”

霍风烈皱眉。

“老子不要钱,老子要你喝药!”

“拿了这股份。”

楚蕴山凑近,语气蛊惑。

“以后你们就是西凉矿业的护矿长老,这安王府的家业,便有你们的一份。

本王喝药自然要你们四个人……轮流喂。”

寂无眼睫微颤。

“殿下的意思是。我等皆是入幕之宾?”

“不。”

楚蕴山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是终身劳工,没本王点头,谁也不准死,谁也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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