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26章 这是局,也是劫

2254字

“接了。”

楚蕴山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狂热。

“不就是个西凉王吗?本王连贺疯子都敢遛,还怕他个西北蛮子?”

“只要他有钱,本王就拿他当亲爹供着!若是没钱还想讹诈……”

楚蕴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贺玄之和卫崇序。

“贺大人,卫督主。”

“咱们的业务,是不是该拓展一下了?”

贺玄之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透着寒光。

“殿下指哪,臣就砍哪。”

卫崇序也微微一笑。

“西凉的皮子不错,若是剥下来做鼓,定是响亮得很。”

“很好。”

楚蕴山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着晏淮舟拱手一礼。

“皇兄,这差事臣弟接了。不过……”

他搓了搓手指。

“接待费得另算。西凉王毕竟是一方诸侯,排场不能小。这得加钱。”

晏淮舟看着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准。”

晏淮舟合上奏折,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

“只要你能把这头猛虎的牙拔了,朕许你西凉互市的三成干股。”

“成交!”

楚蕴山喜滋滋地应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

身后,群狼散去。

只剩下谢聿礼还站在原地。

看着楚蕴山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首辅。”

晏淮舟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西凉王此次进京,带的可不仅仅是借条。”

“臣知道。”

谢聿礼转过身,对着晏淮舟深深一拜。

“楚霸天身边,带了一位谋士。名叫司马长风。”

“当年王家灭门案的漏网之鱼。”

晏淮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

“正是。”

谢聿礼直起身,目光清明。

“此人智计近妖,且对大梁恨之入骨。

若无安王殿下这般不按常理出牌之人与之周旋。

满朝文武,恐无人能挡。”

“这是局,也是劫。”

“度过去了,安王便是真正的天下财神。度不过去,也自有本官和陛下在。”

……

宫门外。

楚蕴山刚跨上马车,还没来得及数怀里的银票。

“阿嚏——!”

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本王?”

裴枭坐在车辕上,低声道:

“主子,刚才首辅大人的眼神不对劲。”

“那老狐狸什么时候对劲过?”

楚蕴山不在意地摆摆手,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捂热的煤精,又摸了摸拇指上的血玉扳指。

“不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把那二百万两入库。”

“还有……”

楚蕴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去一趟济世堂。”

“主子病了?”

裴枭问。

“没病。”

楚蕴山摸了摸脖子上那个被沈济川种下的草莓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去拿点那种让人吃了就会哭穷卖惨、神志不清的药。”

“西凉王要来了。”

“本王得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马车辘辘,驶入京城繁华的夜色之中。

而在遥远的西北官道上。

一支如长龙般的黑甲铁骑,正卷着漫天黄沙,向着京城疾驰而来。

为首的一辆巨大的青铜马车内。

一只粗糙的大手,正把玩着两颗核桃大小的人头骨。

“京城……安王……”

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听说是个美人?还能生财?”

“有点意思。”

“这一趟,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的算盘硬,还是本王的刀硬。”

......

月至中天,清辉似水,将这京城喧嚣的红尘气都洗去了几分。

谢府深处,听雨轩。

这是一座临湖而建的水榭,三面环水。

唯余一条蜿蜒的九曲石桥通往主院。

四周垂着青碧色的竹帘,随夜风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轩中未点那些辉煌的大红灯笼,只在案几旁燃着一盏青铜鹤灯。

火苗如豆,在夜色中摇曳出一种孤寂而清贵的冷意。

这里的每一处陈设,都透着谢聿礼那个老狐狸特有的格调。

低调到了极致的奢侈。

那方棋盘,并非凡俗的木质。

而是一整块老坑端砚石细细打磨而成,触手生凉,温润如玉。

棋盘上并未落子。

两旁的棋罐里,盛着的是黑如点漆的和田墨玉与白若凝脂的羊脂白玉。

旁边红泥小炉上,水汽氤氲。

一只极品宋代建盏里,明前龙井的香气正丝丝缕缕地漫溢出来。

谢聿礼已经坐在这儿等了半个时辰。

他换下了那一身象征着权柄的官袍,穿了一件宽松的月白便衣。

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他并没有看棋盘,而是侧头望着湖面上的碎银波光。

手里把玩着那一枚白玉棋子,指尖的苍白与玉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在等人。

或者说,他在等他的猎物自投罗网。

“哒、哒、哒。”

脚步声踩在石桥上,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子故意弄出来的响动。

帘幕被一只修长的手粗暴地掀开。

楚蕴山一身暗红色的锦袍。

那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又像是那夜王家别院里未干的血色。

他腰间挂着那把标志性的纯金算盘,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老子有钱且俗气”的嚣张劲儿。

他手里没拿折扇,而是拎着一壶从路边酒肆买来的烧刀子。

“让首辅大人久等了。”

楚蕴山大步走进轩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谢聿礼对面。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盏清淡的龙井茶,将手里的酒壶往棋盘旁重重一搁。

“咚。”

酒壶磕在端砚棋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大人的茶太素,本王喝不惯。还是这烧刀子烈,喝着暖身。”

谢聿礼转过头,目光在那壶劣质的烧刀子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温润一笑,并未动怒。

只是抬手拎起紫砂壶,为自己续了一杯茶。

“殿下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清越,像是玉石相击。

“只是这棋局雅致,烈酒伤神,殿下可要留心,莫要醉了眼,看错了局。”

“看错?”

楚蕴山嗤笑一声,拔开酒塞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结滑落,激起一阵燥热。

他随手抹了把嘴角,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挑衅的光。

“谢首辅,你那份盐铁转运的大礼,本王笑纳了。”

楚蕴山伸出手,从棋罐里拈起一枚墨玉黑子。

那黑子在他指间灵巧地转了两圈。

映衬着他拇指上那枚晏淮舟送的血玉扳指,红黑相间,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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