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蕴山翻了个白眼。
寒冰真气很贵的!
用一次得吃三只烧鸡才能补回来!
但看着那一千两黄金。
“行。”
楚蕴山咬牙。
“加钱。一百两。”
“成交。”
霍风烈答应得极其爽快。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真气。
他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如玉,泛起淡淡的寒气。
当那冰凉的手指再次贴上霍风烈的胸膛时,霍风烈舒服得发出了一声低吟。
“唔……”
这声音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楚蕴山手一抖,差点一针扎进他的死穴。
“别叫。”楚蕴山冷冷道,“容易招狼。”
“招狼不怕。”
霍风烈闭着眼睛,一脸享受,手还不老实地覆盖在楚蕴山的手背上。
“只要招来的是你就行。”
楚蕴山在心里疯狂计算。
真气损耗10%……20%……
这相当于半只烤鸭没了。
这相当于一碗燕窝粥没了。
霍风烈,你最好祈祷这一千两黄金成色十足,否则我一定扎死你。
就在这一冷一热、一情一财的诡异和谐氛围中。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瓦片碎裂声从头顶传来。
楚蕴山和霍风烈同时睁开了眼睛。
作为顶尖高手,两人的反应都是极快的。
霍风烈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杀气腾腾。
楚蕴山则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床头那个装黄金的盒子。
“轰——!”
屋顶突然炸开。
无数碎瓦木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伴随着烟尘,三道黑影如同苍鹰博兔,手持利刃,直扑床榻!
“刺客!”
霍风烈怒吼一声,刚想翻身去拿床头的宝剑。
但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
其中一人直取霍风烈咽喉,另外两人则是封死了他的退路。
最要命的是,其中一把长刀劈下来的轨迹,好死不死,正对着床头柜!
那是放黄金的地方!
“找死!!!”
一声比霍风烈还要愤怒,还要凄厉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霍风烈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感觉眼前一花。
一道黑影如同护食的恶狼,瞬间挡在了……那个木盒子前面。
正是楚蕴山。
此时的楚蕴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慵懒和算计?
他浑身炸毛,面具下的双眼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那是动了他的命根子,动了他的养老金,动了他的未来的滔天怒火!
“敢动老子的钱?!”
楚蕴山一脚踹出。
这一脚,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内力与愤怒的结合。
“砰!”
那个持刀劈向黄金的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是被投石机砸中的西瓜,直接倒飞出去,撞穿了墙壁,飞到了院子里。
另外两名刺客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情报说霍风烈重伤未愈,身边只有一个男宠。
这男宠怎么比霍风烈还猛?!
“影七……”
霍风烈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他为了保护我,面对三个顶尖死士,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前面!
他甚至比我还要愤怒!
这就是爱啊!这就是刻骨铭心的爱啊!
霍风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猛地从床上跃起,一把扯过挂在墙上的宝剑,和楚蕴山并肩而立。
“别怕!本将军在!”
霍风烈豪气干云,“谁敢伤你,我灭他九族!”
楚蕴山没空理他。
他正心疼地检查那个木盒子。
还好只是蹭破了一点皮,里面的金子没事。
“你们这群败家玩意儿!”
楚蕴山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两个刺客,手里多出了几枚银针。
“知不知道这黄花梨的柜子多少钱?”
“知不知道这屋顶修补要多少人工费?”
“知不知道把金子吓到了……它的主人会有多心疼?!”
“死!”
楚蕴山身形如电,主动出击。
他的招式极其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而且是那种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又不会弄脏地板的打法。
“噗!噗!”
两声轻响。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刺客的穴道。
两个刺客身形一僵,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得太快。
从屋顶破洞到刺客全灭,前后不过十个呼吸。
霍风烈提着剑,还没来得及展示一下自己的雄风,战斗就结束了。
他看着正在熟练地把刺客身上的钱袋子摸走的楚蕴山,眼中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影七……”
霍风烈走过去,想要从背后抱住他。
“你刚才太让本将军感动了。”
“别动。”
楚蕴山头也不回,正把一块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玉佩对着光照。
“这玉成色不错,能卖五十两。算是精神损失费。”
搜刮完毕,楚蕴山站起身,第一时间冲到床头,把那个装黄金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那个,霍将军。”
楚蕴山一脸严肃。
“刚才情况紧急,属于额外安保服务。按照暗卫营标准,单次收费五百两。”
“加上刚才的治疗费一百两,一共六百两。”
“这盒子里是一千两,我找不开。”
“剩下的四百两,就当是预存吧。”
霍风烈:“……”
他看着楚蕴山那副钱在人在,钱亡人亡的架势,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更可爱了。
他还在掩饰。
明明是为了救我,非要说是为了钱。
这别扭的性格,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不用找了。”
霍风烈大手一挥。
“剩下的四百两,给你买糖吃。”
“还有这个。”
霍风烈突然从脖子上摘下一块黑黝黝的令牌,不由分说地塞进楚蕴山手里。
那令牌通体乌黑,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上面雕刻着一只下山的猛虎,栩栩如生。
“这是……”楚蕴山愣了一下。
“这是黑虎令。”
霍风烈看着他,眼神郑重。
“见令如见人。拿着它,你可以调动我在京城的三千亲卫。”
“当然,也可以随时进出将军府库房。”
听到“库房”两个字,楚蕴山的手指瞬间抓紧了令牌。
“这太贵重了吧?”
“这是挂号费。”
霍风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以后本将军就是你的长期病号。这令牌就是诊疗卡。”
“拿着它,随时来给本将军复诊。”
楚蕴山看着手里的乌金令牌,又看了看怀里的黄金盒子。
虽然觉得霍风烈的眼神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但……
这可是乌金啊!
这可是库房钥匙啊!
“成交。”
楚蕴山飞快地把令牌揣进怀里,生怕他反悔。
“那什么,时候不早了。”
楚蕴山看了一眼头顶那个大洞。
“这屋顶漏风,将军还是早点换个房间睡吧。
属下还得回去给太子殿下报账。”
说完,他也不等霍风烈挽留,抱着黄金盒子,脚尖一点,直接从屋顶那个破洞窜了出去。
动作之快,犹如一只偷到了油的老鼠。
“哎!别走啊!留下来吃个宵夜……”
霍风烈的话还没说完,人影已经没了。
他站在满地狼藉的卧房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屋顶,非但没有失落,反而笑出了声。
“跑得真快。”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霍风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只手的凉意。
“来人!”
副将一脸懵逼地从外面冲进来。
“将军!有刺客?!属下救驾来迟!”
“把这收拾了。”
霍风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碎瓦,“另外,传令下去。”
霍风烈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派一队黑虎卫,去东宫附近巡逻。”
“太后既然敢动手,那本将军就得把人看紧了。”
“那是本将军未来的夫人。”
“谁敢动他的钱……不对,动他的人,本将军就剁了谁的爪子!”
……
东宫墙外。
楚蕴山抱着沉甸甸的黄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紧了紧怀里的盒子。
“不管了。”
“一千两黄金到手!加上那块乌金令牌。”
“离退休又近了一步!”
楚蕴山哼着小曲,翻过宫墙。
只是他不知道。
他这一脚踹飞刺客的英姿,已经在霍风烈那个自我攻略的大脑里脑补出了一部八十集的霸道暗卫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