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57章 那可是足金的……

2347字

霍风烈,大梁战神,身形魁梧却迅猛如风。

他足尖一点,身形几乎在林间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便至树下。

凭着沙场上练就的千钧之力,肩膀悍然一沉,硬生生从旁人身侧挤出一片天地。

晏淮舟,当朝太子,虽负伤在身,且素以权谋智计见长,不以武力称雄,但胜在离得最近。

更何况,此乃孤之影卫,名正言顺。

谢聿礼,内阁首辅,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身法却如鬼魅。

方才那把随身的折扇虽已跌落,但他的人却比脱手的扇骨更快。

贺玄之,锦衣卫指挥使,其人乖戾疯魔,行事从不循常理。

他起步最晚,却毫无顾忌,足尖在几具尚有余温的死士尸身上连点,借力凌空,如鹰隼般扑来。

然而,一道更为沉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暗处。

东厂督主卫崇序,立在那里便如一座沉默的铁山,予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并未像其他人那般急于上前,只是用一双沉潭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场中。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英雄救美的诗意画面并未出现。

现实是,四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在方寸之地撞作一团,姿态狼狈,彼此皆是对方眼中不应出现的冗余。

“撒手!”

霍风烈手臂肌肉贲张,如铁箍般死死扣住楚蕴山的腰,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恶狼。

“是本将军先接住的!”

“霍风烈,你放肆!”

晏淮舟虽被撞得一个趔趄,手却牢牢抓着楚蕴山的一条胳膊。

“他是孤的近卫,东宫所属!你敢与孤争抢?”

“哎呀,二位何必动怒。”

谢聿礼虽未抢到要害,一双修长的手却妙到毫巅地托住了楚蕴山的后脑,护住他免受二次撞击。

“人已是风中残烛,两位再这般拉扯,怕不是要当场将他分了。

不若交由微臣,谢府的马车就在外面,内里铺设厚软,最为稳妥。”

“呵。”

贺玄之立于外围,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他掌中的绣春刀虽未出鞘,刀柄却已不轻不重地顶在了霍风烈的肩胛骨上。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话音刚落,卫崇序那平直无波,听不出喜怒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贺指挥使此言差矣。此人既是太子近卫,便属宫禁之内的人。

宫里的人,理应由我东厂拿问。”

他缓缓踱步上前,目光落在楚蕴山那张脸上,眼神深邃难明。

五个男人,十只手,将昏迷中的楚蕴山围得风雨不透。

而被争夺的中心,此刻正软若无骨地挂在霍风烈的手臂上。

如墨的长发披散滑落,遮住了半边身子,却再也遮不住那张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的面容。

全场死寂。

是真正的连呼吸都停滞的死寂。

周遭那些尚在清扫战场补刀死士的兵士与番役们,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的泥塑木雕。

一个个张大了嘴,手中的兵刃“哐当”坠地,犹不自知。

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个平日里以狰狞面具示人如影子般跟在太子身后,传闻中貌丑不愿见光的影七。

竟生得这般……这般足以令江山倾覆的容貌?

那肌肤白皙胜雪,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紧闭的双眸勾勒出流畅优美的弧度,眼角那抹方才溅上的血痕,非但未损其美,反如绝世水墨画上点入的一笔朱砂,妖冶得令人心惊肉跳。

日光透过枝叶的罅隙洒落,在他脸上映出细小的纤毫,光影流转间,宛若神祇造物。

“咕咚。”

不知是谁先吞咽了一口唾沫,这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霍风烈垂首看着怀中之人,呼吸陡然粗重。

他一直觉着影七是个有趣的爱财的小暗卫,但他从未想过,面具之下竟是这般惊心动魄的绝色。

“看什么看?!”

霍风烈猛地抬头,虎目中迸出骇人杀气,对着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兵士怒吼。

“谁再敢多看一眼,本将军挖了他的眼珠子!”

这一声吼饱含内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兵士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垂首,恨不能将脑袋埋进地里去。

“霍将军。”

晏淮舟的声音冷如冰棱。

他凝视着霍风烈怀中的楚蕴山,眼底翻涌着风暴。

他迅速解下自己那件虽有破损却依旧象征着储君身份的明黄色外袍。

不容分说地盖在楚蕴山头上,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沾着泥土的靴子露在外面。

“把他给孤。”

晏淮舟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

“立刻。”

霍风烈身形一僵。

理智告诉他,此乃太子,是君,不可抗命。

可心底那股想将怀中之人私藏起来带回将军府锁进最深处的欲望,却在疯狂叫嚣。

“殿下身子不便。”

霍风烈非但未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寻了个拙劣至极的借口。

“恐……抱不稳。”

晏淮舟:“……”

他确是受了伤,手臂仍在渗血,体力已近枯竭。

“那便由微臣代劳。”

谢聿礼适时含笑插言,那笑意如春风拂面,却又令人齿冷。

“微臣未曾受伤,气力尚可。且微臣粗通医理,知晓如何搬运才不至加重伤势。”

“滚。”

晏淮舟与霍风烈异口同声。

贺玄之与卫崇序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眼中兴味愈浓。

贺玄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盯着那明黄袍服下隆起的轮廓。

而卫崇序视线在几位脸上打转,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有趣,真是有趣。”

贺玄之低声自语。

“原来这便是你藏着的底牌么,影七?

难怪要戴着面具。

这张脸若是露出来,这京城,怕是要翻天了。”

最终,经过一番幼稚至极且毫无朝堂智慧的眼神厮杀,五人达成了一个脆弱不堪的休战协定。

由霍风烈负责抱着,但必须用太子的袍服裹着。

谢聿礼随行在侧随时看顾伤情,而贺玄之与卫崇序则一左一右护送。

实则互相监视,以防对方半路劫人。

这般仪仗,堪称大梁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诡异护送队伍。

……

归途之上,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霍风烈策马而行,怀中抱着那裹成蚕蛹般的楚蕴山,脊背挺得笔直,宛若一座行走的石雕。

楚蕴山虽在昏迷,嘴里却未得清闲。

他有个毛病,一旦伤重或是力竭,便会开始说胡话。

而胡话的内容却千篇一律,皆是围绕着他此生唯一的追求——钱。

“金叶子……”

一道微弱的呓语从袍服下传出。

霍风烈耳朵一动,立时低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存。

“什么?可是哪里疼?”

“我的……金叶子……”

楚蕴山紧锁眉头,闭着眼,仿佛正经受莫大的痛楚。

“还没……捡回来……那可是……足金的……”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