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太后厉喝一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随着这一声脆响,四周的假山后忽然涌出数十名身强力壮的太监。
个个手持棍棒,将浮碧亭团团围住。
“这是后宫禁地,外男不得擅入!”
太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指着裴枭冷笑。
“此人带刀闯宫,意图行刺哀家!给哀家拿下!”
“你敢!”
裴枭手中陌刀出鞘半寸,杀气凛然,震得那些太监不敢上前。
但他投鼠忌器。
楚蕴山还在亭子里,而且状态显然不对劲。
若是他此刻大开杀戒,只会坐实了安王府谋反的罪名,正中太后下怀。
“裴枭……”
楚蕴山扶着石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此时眼前已经是一片光怪陆离。
裴枭的身影在他眼中重影叠叠,一会儿变成当年那个少年,一会儿又变成现在这张冷酷的脸。
热。
好热。
身体深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只想找个冰凉的东西贴上去。
“别……别动刀……”
楚蕴山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他知道,太后不敢真的杀他。
她要的是身败名裂,不是死无对证。
只要裴枭不动手,这局就还有得破。
“扶殿下去暖阁。”
太后一挥手,两个看起来颇为清秀甚至带着几分脂粉气的宫女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楚蕴山。
那两人的手极不规矩,借着搀扶的动作,在楚蕴山的腰间和胸口暧昧地游走,指尖带着某种催情的香膏。
“滚……”
楚蕴山想要推开她们,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反而因为那触碰,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这声音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软糯,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
太后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去吧,好好伺候安王殿下。”
她在“伺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暖阁就在不远处,那里早就安排好了捉奸的人。
只要楚蕴山一进去,不出半刻钟,安王酒后乱性、秽乱宫闱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到时候就是这个亲王的爵位,他也别想保住!
裴枭眼睁睁看着楚蕴山被拖走,眼底的血色翻涌。
他握刀的手在颤抖,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拉扯。
规矩?
大局?
去他娘的!
就在裴枭准备不顾一切杀出一条血路时,一道尖细的嗓音忽然穿透了凝重的空气。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众人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回廊下,卫崇序一身大红蟒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慢悠悠地走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凶神恶煞的东厂番子,直接无视了那些手持棍棒的太监,蛮横地撞开了一条路。
“卫崇序?!”
太后脸色一变。
这疯狗怎么来了?
卫崇序走到亭前,看都没看太后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被宫女架着的楚蕴山身上。
此时的楚蕴山,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衣襟在挣扎中散开大半,露出了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以及那个刺眼的吻痕。
他像是一只被人拔了爪牙、下了春药的狐狸,狼狈,却又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卫崇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啧。”
他轻笑一声,将食盒扔给手下,大步走上前。
“太后娘娘这待客之道,咱家可真是看不懂了。”
他一脚踹开左边的宫女,那宫女惨叫一声,飞出三丈远,当场晕死过去。
紧接着,他伸手扣住右边宫女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用这种脏手碰安王殿下……”
卫崇序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人如坠冰窟。
“也不怕烂了皮?”
他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楚蕴山,将人死死扣在怀里。
冰凉的触感让楚蕴山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带着几分邪气的脸,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对方更紧地禁锢住。
“别动。”
卫崇序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
“想让那些老东西看你发浪的样子吗?”
楚蕴山身子一僵,咬着牙不再动弹,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卫崇序身上。
“卫崇序!你要造反吗?!”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卫崇序怒吼。
“这是哀家的家宴!你一个阉人,有什么资格插手?!”
“家宴?”
卫崇序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阴森笑容。
他一只手揽着楚蕴山的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楚蕴山散乱的衣襟,动作亲昵得仿佛在宣誓主权。
“太后娘娘怕是忘了,如今这皇宫大内的守卫,可是咱家说了算。”
“咱家听说御花园进了刺客,特来护驾。”
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太监,眼神如刀。
“怎么?太后娘娘觉得,咱家护不住安王殿下?”
怀里的人体温烫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卫崇序能感觉到楚蕴山在他怀里细微的颤抖,以及那极力压抑的喘息声。
千机散。
好东西啊。
卫崇序心中那头野兽正在疯狂咆哮。
他看着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太后娘娘身体不适,那这宴席也就散了吧。”
“安王殿下醉了,咱家亲自送他回府。”
说完,他不顾太后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直接将楚蕴山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路过裴枭身边时,卫崇序脚步微顿,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想让他死,就替咱家拦住后面那群废物。”
裴枭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卫崇序怀里的人。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只有卫崇序这个疯子,能把楚蕴山从这吃人的后宫里带出去。
“……好。”
裴枭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卫崇序嗤笑一声,抱着楚蕴山大步离去。
风中传来楚蕴山断断续续的低喃:
“热……好热……”
卫崇序低下头,看着怀里人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声音沙哑得可怕。
“忍着。”
“等出了这道宫门……”
“咱家帮你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