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殿下说的想求个清净?”
寂无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冰凉,触碰在那处晏淮舟留下的牙印上。
“带着这一身的孽债,跑到佛祖面前来求平安?”
“殿下,你当这佛门净地是什么?是你躲避情债的温柔乡吗?”
楚蕴山被他眼底的寒意刺得一激灵。
但那种骨子里的贪财和求生欲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大师误会了!这是工伤!工伤!”
楚蕴山一脸委屈,试图把衣领拉回来。
“本王这是为了安王府的生计,不得不牺牲色相……啊不,不得不虚与委蛇!”
“他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首辅,本王哪里反抗得了?”
“所以,殿下就可以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寂无打断了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那贫僧呢?”
“贫僧这一路护你,为你撒谎,为你破戒。
难道在你眼里,就不如那一万两黄金?”
楚蕴山愣住了。
他看着寂无那双泛红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和尚是真的动了凡心。
而且这凡心动的,比那几个疯子还要可怕。
因为越是压抑,爆发起来就越是毁灭。
“那个……大师,咱们有话好好说……”
楚蕴山试图安抚。
“好好说?”
寂无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一旁的蒲团上按坐下来。
“好。”
寂无盘腿坐在他对面,从袖中取出一瓶净水和一块洁白的丝帕。
“那便好好说。”
“今日,贫僧便替殿下洗去这一身的污秽。”
他沾了净水,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楚蕴山的脖子上。
那是大报恩寺后山的冰泉水,刺骨的寒意瞬间激得楚蕴山浑身一颤。
“嘶——冷!”
“冷才能清醒。”
寂无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他用力擦拭着那些痕迹,仿佛要将那一层皮都给搓下来。
“这里是太子的……”
他擦过左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里是谢聿礼的……”
他又擦向右边,手劲更大了几分。
“那这里呢?”
寂无的手指向下滑,停在锁骨下方一处青紫的指痕上。
“这是谁留下的?”
楚蕴山疼得直吸气,却不敢不说实话。
“是……是贺玄之……”
“呵。”
寂无冷笑一声。
“锦衣卫指挥使。殿下果然长袖善舞,连那种疯狗都招惹。”
他猛地低头,毫无征兆地吻上了那处指痕。
不同于晏淮舟的撕咬,也不同于谢聿礼的缠绵。
寂无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祭奠。
又带着一种要将那痕迹彻底净化的疯狂。
“唔!”
楚蕴山浑身僵硬,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蒲团。
他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舌尖在皮肤上游走,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更可怕的是,寂无身上那股浓郁的檀香味,此刻竟像是一种催情的迷药。
让他原本就有些疲惫的身体,莫名地软了下来。
“大师……你这是犯戒……”
楚蕴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犯戒?”
寂无抬起头,唇角沾了一丝楚蕴山皮肤上的温度。
那一瞬间,这个圣洁的佛子,看起来竟然比任何一个妖孽都要勾人。
“贫僧早就身在地狱了。”
寂无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僧袍。
露出了里面精壮白皙的胸膛。
而在他的心口处,竟然纹着一朵妖异的红莲。
那红莲栩栩如生,像是用鲜血浇灌而成。
与他这副出家人的皮囊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楚蕴山瞪大了眼睛。
这和尚玩得这么花?
“这是血莲咒。”
寂无看着楚蕴山震惊的眼神,淡淡地解释道。
“每一次为你动念,这莲花便会开一瓣。”
“如今……”
他指了指那朵完全盛开的红莲。
“它已经开了。”
“殿下,是你把贫僧拉入了红尘。”
“既如此,那你便要负责到底。”
寂无欺身而上,将楚蕴山压倒在蒲团上。
背后的佛像庄严肃穆,慈悲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在这佛像之下,一场离经叛道的纠缠,正在上演。
楚蕴山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寂无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但他那种名为净化实则挑逗的手段,简直比真刀真枪还要折磨人。
他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触碰都能点燃一簇火苗。
楚蕴山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眼尾泛红,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够了……够了……”
楚蕴山带着哭腔求饶。
“大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寂无停下动作,看着他。
“不敢……不敢再去招惹别人……”
楚蕴山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表态。
“以后我只来这儿烧香!只给大师一个人捐香火钱!”
寂无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知道这话多半是假的,但听着还是让人舒心。
这一夜,大报恩寺的静心苑里。
佛前的长明灯爆了一朵灯花,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惊得楚蕴山浑身一颤。
他被寂无压在蒲团上。
背后的佛像庄严慈悲,正低眉敛目地俯视着这荒唐的一幕。
寂无那一身雪白的僧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胸前那朵妖异的血莲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活物一般,每一瓣都透着令人心惊的红。
“大、大师……”
楚蕴山双手抵在寂无滚烫的胸膛上,掌心下的肌肉坚硬如铁。
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体魄。
他试图用那三寸不烂之舌给自己找条活路。
“咱们有话好好说。
您看,这佛祖还在上头看着呢,您这这算是大不敬吧?
要不咱们先起来,我给佛祖捐十斤……不,五十斤香油钱,给您重塑个金身?”
“佛祖?”
寂无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暗哑,像是从胸腔里震荡出来的。
他并没有起身,反而更加放肆地低下头,鼻尖蹭过楚蕴山的颈侧。
在那处贺玄之留下的青紫指痕上,近乎虔诚地烙下一吻。
“佛祖若真慈悲,便不会让你受这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