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75章 清理之路

2312字

裴枭的身形忽然一滞,压低声音:

“主子,有埋伏,至少两百人,藏在左翼林子里,右翼还有一支弓手。”

楚蕴山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拨了一下手中的金算盘。

“太后的人残部还是刘贺的残部?”

“兵符印鉴是刘贺的,但调兵的手书……”

裴枭顿了顿。

“是太后的私印。”

“原来如此。”

楚蕴山将算盘在指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刘贺下了大狱,太后替他的人收了尾,顺带着想借刀杀人。

一举两得,这帮人倒是不糊涂。”

“小七,打不打?”

霍风烈已经握紧了破阵刀,眼中燃着令人心悸的嗜血光芒。

“老子这刀,从边关一路过来,就没喝够。”

“打什么打。”

楚蕴山瞥他一眼,抬手止住了跃跃欲试的众人。

“这会儿京城局势未定,杀多了反而给晏淮舟添麻烦。”

他从袖中取出那封密函的副本,又取出从刺客首领身上搜来的一枚腰牌。

两样东西一并扔给裴枭。

“把这两样东西,让最快的死士,八百里加急送进宫里,直接交到内廷掌印手中。”

裴枭接过,眼神一闪。

“主子的意思是……”

“晏淮舟既然已经封了太极殿,这点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楚蕴山懒洋洋地靠在马背上,神情如同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本王只是提前告诉他,这些人都在这里。至于怎么处置……那是他这个皇帝的事。”

话音刚落,远处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喧哗,随即归于死寂。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裴枭的一名暗探如鬼魅般掠回。

单膝跪地,声音极低。

“禀主子,御林军已从后路包抄,将那两百人悉数拿下。”

霍风烈瞪大了眼。

“这速度……晏淮舟这疯子,早就盯着这条路了?”

“他要让本王安全回京。”

楚蕴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将那情绪压了下去。

“这账,回头再算。继续走。”

队伍继续向南。

又行了约莫二十里,官道旁出现了一座破败的亭子。

匾额上三个字已被风雪剥蚀得几乎看不清,依稀辨得出“断魂亭”。

裴枭再度靠近,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据线人来报,刘贺下狱之前,曾在此处安排了一支接应队伍。

持有从边关方向传来的消息。

若是迟迟等不到安王身死的确切信报,便会返回京城向太后余党通风报信。

届时城内布局恐生变数。”

楚蕴山眸光一沉,沉吟片刻。

忽然转头看向众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本王有个主意。”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战战兢兢跟在队伍里的前兵部杀手统领身上。

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片刻。

“你。过来。”

那统领浑身一抖,小步跑上前。

“殿……殿下。”

楚蕴山从袖中取出一枚面具,掷给他。

“把这个戴上,去断魂亭告诉那支接应的人,任务已经完成。

请他们回去等消息。”

“可……可若是他们要验证……”

“他们不会。”

楚蕴山语气平静。

“刘贺用的是单线传讯,那支队伍只认令牌,不认脸。

你手里现在有令牌吧?”

那统领摸了摸怀中贴身藏着的一枚铜牌,面色煞白地点了点头。

“那便足够了。”

楚蕴山抬手,示意裴枭带人埋伏,随即对着众人淡淡吩咐。

“若是出了岔子,再动手不迟。”

霍风烈皱眉,压低了嗓门。

“就让那小子去?万一他跑了呢?”

“他跑不了。”

裴枭冷冷接口。

“我的人盯着他。”

那统领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走向断魂亭。

约莫一刻钟后,那支接应队伍果然散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官道另一侧的林子里。

楚蕴山收回目光,满意地拨了一颗算盘珠子。

“妥了。”

“这一路,太后和刘贺两拨人马,折在这里的银子怕不下十万两。”

他心情颇好地将算盘挂回腰间。

“却连本王一根汗毛都没碰着,亏得可真彻底。”

沈济川策马靠近,扫了他一眼。

“殿下今日倒是收敛,没有亲身涉险。”

“本王又不傻。”

楚蕴山淡淡道。

“以势压人,比以身犯险要省事得多。”

霍风烈哼了一声,那股为楚蕴山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

却还是没好气地别过脸去,闷声道。

“早这样就好了,还省得老子提心吊胆。”

楚蕴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暖阳偏西,风雪渐歇。

队伍行至京城北门,巍峨的城墙在苍茫的天光下如一道亘古的屏障。

将这座大梁最繁华也最肮脏的心脏死死护在其中。

楚蕴山勒住马缰,仰头看向那道城门。

城墙之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却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越过千军万马,精准地落在楚蕴山身上。

那是晏淮舟。

他就这样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从风雪边关归来的队伍。

良久,缓缓开口,声音被寒风送下来,只有楚蕴山能听见。

“阿蕴。”

“朕等你,等了很久了。”

这几个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几乎要漫出来的执念。

楚蕴山抬起头,与那道俯瞰众生的目光遥遥相接。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金算盘最后拨了一下,让所有悬着的账目归位。

随即,他驱马向前,踏过那道城门。

“京城,本王回来了。”

“这笔总账,也该清算了。”

北门的城洞深而幽长,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喉咙。

将这支从边关风雪里杀出来的队伍,不动声色地吞了进去。

马蹄声在青砖上踏出沉闷的回响。

一声叠着一声,震得城洞里的积雪从墙缝里簌簌落下。

楚蕴山骑在那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上,从容得像是出门遛弯。

甚至还有闲心低头去拨手里的金算盘。

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压抑沉寂的城洞里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格外镇定。

霍风烈策马跟在他右侧,刚一穿过城门洞,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条通往京城内城的宽阔御道。

往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此刻却静得像一口枯井。

沿街的商铺门板紧闭,就连招幌都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无人去扶。

偶有几个行人缩着脖子贴着墙根急匆匆地走。

见到这支黑压压的队伍,无不面色大变,脚步踉跄地躲进了最近的巷子里。

远处,不时传来皇城方向压低的鼓声。

沉闷而规律,像是某种仪式,又像是某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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