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92章 番外:运河上的修罗场

2153字

京杭大运河上,一艘挂着西凉商号烫金大旗的三层豪华楼船正顺水南下。

主舱内,楚蕴山瘫在那张铺着西域波斯绒毯的软榻上。

双手把纯金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他刚把这群人的天价船资归入账册,门外的甲板上就传来一阵重物撞击木板的巨响。

紧接着是木条断裂的咔嚓声,震得桌上的紫砂壶盖跟着乱蹦。

“本王的千年金丝楠木栏杆!”

楚蕴山眼皮狂跳,心底那本账册迅速翻出修缮折损这一项。

他知道,这帮人嘴上说着顺路去江南体察民情。

实际上就是换了个地界开争风吃醋的武林大会。

船上统共就这么点地方,这几个人又都有极其可怖的内力。

真要打起来,这艘造价三万两白银的商船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楚蕴山从软榻上弹起来。

扯过一张桑皮宣纸,拿起紫毫笔唰唰写下一大篇字,一把推开主舱的大门。

甲板上,霍风烈正提着破阵刀,和拿着绣春刀的贺玄之大眼瞪小眼。

刀光剑影几乎要擦出火星子。

旁边谢聿礼摇着折扇笑里藏刀地看戏,卫崇序捏着拂尘冷眼旁观。

寂无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敲着木鱼,沈济川则端着一碗不知名药汤靠在舱壁上。

“都给本王住手!”

楚蕴山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把手里那张宣纸“啪”地一声拍在门板上。

“本王重申一遍,这艘船是本王的私产!你们把栏杆打断一根,照价赔偿十倍!”

楚蕴山指着门上的纸,转身从裴枭手里接过几个早就备好的小木牌,挂在门环上。

“从今日起,本楼船实行《禁令条例》与悬牌竞价的规矩!”

众人围拢过来。

宣纸上用极其嚣张的字迹写着几条禁令,最下方还画了个明码标价的章程。

“这船上就这么点方寸之地,为了防止你们因为抢位子把船底给凿穿了,咱们按规矩来。”

楚蕴山敲了敲门板,摆出大掌柜的架势。

“每日三次探访主舱的时辰,分为早、中、晚三个班次。

想要进门陪本王用膳的。

夜里来给本王导气续命的。

或者是单纯想进来跟本王讨教算账本事的,全部采取悬牌竞价。

底价一千两,价高者得!”

霍风烈瞪大眼睛,把破阵刀往甲板上重重一顿。

“你连吃顿饭都要收老子的钱?老子在矿上给你刨了那么多煤,这点优待都没有?”

“一码归一码。矿上的账走的是商号公账,船上这是私下作陪,走本王的私库。”

楚蕴山毫不退让,把金算盘端在胸前。

“霍将军要是嫌贵,后头的货舱里有大白菜,不收银子。”

“两千两,今晚的饭局微臣包了。”

谢聿礼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两张江南十三行通兑的大额银票,拍在案案上。

他甚至没看霍风烈一眼,语气十分平静。

“殿下刚离京城,想必需要听听内阁对江浙一带盐商的最新部署。

这顿饭,权当是议事。”

“谢首辅真是精打细算,既是议事,难道不该由商号走公账报销?”

卫崇序阴声怪气地凑过来,直接拍上一块代表东厂极高权限的玄铁牌。

“三千两。咱家这里有江南织造府这十年来做假账的密档底本。

殿下若是感兴趣,咱家今晚就给您在灯下好好理理这笔账。”

贺玄之冷笑一声,刚想把绣春刀拍上去竞价,船身突然猛地一晃。

运河到了风口,一个大浪打过来,楼船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这颠簸对寻常水手来说不算什么,但甲板上的贺玄之却脸色突变。

他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

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一把死死抱住了旁边那根还没断的金丝楠木柱子。

“呕——”

在死人堆里杀进杀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锦衣卫指挥使。

竟然趴在栏杆上,吐得昏天黑地。

原本还在竞价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霍风烈先是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贺疯子!你居然怕水!

你这锦衣卫指挥使是骑泥鳅考上的吗?连个浪都受不住!”

贺玄之吐得脸色发绿,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用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剜着霍风烈,手里还攥着那把刀不放。

“殿下,水土不服易生瘴气。

贺大人这反应,极有可能是运河水汽引发了潜伏的伤寒。”

沈济川立刻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把手里的药汤顺手倒进盆栽里,拿出一块干净的雪帕掩住口鼻。

快步走到楚蕴山身边,语气极具神医的威权。

“你体内真气刚平复,经不起这种外邪入侵。

为了稳妥起见,从现下起,你必须在主舱内避风静养。

没有我的允准,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会贴身负责你的护理与用药。”

沈济川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动作更是行云流水。

他直接抓住楚蕴山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将人往主舱里带。

“砰”地一声把那扇沉重的房门关上,还顺手落了木栓。

门外的甲板上,众人面面相觑。

“沈济川这个黑心庸医!他分明是借题发挥,想独占阿蕴!”

霍风烈气得一脚踢在柱子上。

寂无拨动着佛珠,摇了摇头。

“出家人不打诳语,沈施主这招借风行船,确实高明。”

谢聿礼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把银票慢慢收回袖子里。

手指在折扇的玉骨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晦暗不明。

主舱内,楚蕴山被沈济川拉着坐回软榻上。

他瞪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神医。

“你少拿什么瘴气吓唬我,贺玄之明明就是单纯的晕船。

你既然断了本王收钱的门路,现下跑来蹭本王的单间,要交宿费的知道吗?”

沈济川放下药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

“宿费就免了。我方才替你挡了外头那几个要拿钱砸你的疯子,这叫替你解围。”

沈济川看着他。

“若非我把你拉进来,今晚你这桌饭,怕是会被他们连盘子一块儿嚼碎了吞下去。”

楚蕴山拨弄了一下算盘,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今晚真要陪那几个煞神议事,他这刚补好的经脉又得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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