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楚蕴山有些羞愤地抓住沈济川的衣领,结果因为动作太大,领口滑得更低了。
那股子温热的体香直往沈济川鼻子里钻。
沈济川没推开他,反而伸出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抚上了他的后颈。
那种触碰极其轻柔,但对现在的楚蕴山来说,却像是一簇火苗掉进了枯草堆。
“啊……你别……”
楚蕴山浑身一软,卸了力气,额头抵在沈济川的肩膀上,急促地喘息着。
他的指尖死死攥着沈济川的白衣,因为过度的敏锐,连指尖都忍不住战栗。
“感觉到了吗?”
沈济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自虐般的克制。
“我也给了你内力。所以,我也是那‘药’的一部分。”
沈济川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楚蕴山颈后的穴位上轻轻一按。
楚蕴山只觉得一股热浪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股子憋了两天的躁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舒服得让他想叫,却又羞耻得想去撞墙。
这种荒唐的后遗症,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沈……沈济川,这笔诊金,本王……本王迟早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楚蕴山哆哆嗦嗦地放狠话,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一点颜面。
“好,我等着。”
沈济川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耳垂上。
“但殿下莫忘了,除了我,宫里那位、还有边关那位,恐怕……都不好打发。
既然春天到了,这真气也该复苏了。”
楚蕴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晏淮舟那个疯狂的眼神、霍风烈那个要把他捏碎的力道。
还有寂无那双看似慈悲实则贪婪的眼睛。
完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疾如擂鼓且丝毫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阿蕴!本将军听说你又心慌了?
滚开!谁敢拦路,本将一刀劈了他去喂关外的饿狼!”
霍风烈的嗓门隔着三道门都能把地砖震颤。
楚蕴山一个激灵,头皮阵阵发麻。
他猛地推开沈济川,手忙脚乱地开始扣那繁复的盘扣。
指尖因为过度的敏锐而不断战栗,越急越是扣不上。
“快!沈济川!快给我扎一针!把我该死的感知给扎死!
本王要是现在让那头狼碰一下,肯定会当场表演一个羞愤而死的!”
楚蕴山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了丝难得的惊惶。
沈济川不紧不慢地捻起一根金针,在指间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殿下,针石只能压制表象。要疏导这满溢的真气,唯有方才那法子最快。
看来,您的第一位债主已经登门讨账了。”
“嘭!”
房门被劲风扫开的一瞬间,楚蕴山终于颤抖着指尖扣上了最上面那颗领扣。
他仓促地坐正身子,脸上强撑起那副精明市机、拒人千里的假笑。
“霍将军,这还没到月底结账呢。
你这般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是想提前讨要你的那份分润吗?
这规矩钱你是打算按次结,还是按年包?”
然而,他那双隐在袖中微微发抖的手。
以及被热气蒸得波光粼粼、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桃花眼。
却早已在门外那人的眼里,变成了一味最勾人也最致命的深渊。
“银钱不要,本将军只要你。”
霍风烈大步流星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未散的寒冽戾气。
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楚蕴山身上,活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旷世奇珍。
楚蕴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只觉得体内那几股属于霍风烈的真气在感知到主人的靠近后,瞬间沸腾起来。
撞击着他的经脉,让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叹息。
失算了……这笔账算到最后,竟是要把自己这一身骨头都赔进去。
楚蕴山强撑着发软的腰杆,手指死死攥着那把金算盘。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他现在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个被拉满弦的琵琶。
霍风烈每往前走一步,那沉重的马蹄袖带起的风声落在楚蕴山耳朵里,都像是雷鸣。
更别提这憨货身上那股子混杂着硝烟、烈酒和男人汗水的真气。
正隔着三尺远,像引雷针一样勾动着楚蕴山经脉里的霍家真气。
“去他奶奶的规矩!”
霍风烈两步跨到榻前,破阵刀往地上一砸,震得楚蕴山心尖儿跟着颤了三颤。
他弯下腰,那张英挺得过分的脸凑到楚蕴山面前,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老子在西山矿场蹲了三天三夜,连个合眼觉都没睡。
把那帮想偷煤的土匪骨头都敲碎了,你现在跟我谈钱?”
“生意归生意……”
楚蕴山呼吸一促,霍风烈身上那股子霸道的阳刚气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勾得他小腹一阵阵紧缩。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撞进了沈济川不知何时伸出的手臂里。
沈济川顺势揽住楚蕴山的肩膀,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他后颈的穴位上。
语气凉飕飕的。
“霍将军,殿下现在经脉敏感,受不得你这种粗鲁的冲撞。
若是吓坏了殿下,你那点矿场的分红,怕是不够付诊金。”
“沈济川,你少在那儿拿着鸡毛当令箭!”
霍风烈虎目圆睁,大手一伸,直接扣住了楚蕴山赤裸在外的脚踝。
“老子是来给小七送惊喜的。”
楚蕴山被他那长满厚茧的大手一捏,整个人像是被火燎了一样。
猛地蜷缩起脚趾,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股子勾人的媚意。
听得屋里的三个男人呼吸齐齐一沉。
“什么……惊喜?”
楚蕴山眼尾通红,桃花眼里水汽氤氲,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早已碎了大半。
霍风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红布包裹的沉重物事,拍在楚蕴山怀里。
红布散开,里头赫然是一块拳头大小,漆黑发亮且隐约透着金丝的极品煤精。
“这是老子亲手下井刨出来的,矿脉最深处那一块。”
霍风烈盯着楚蕴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那帮老矿工说这玩意儿能辟邪安神,老子觉得它生得亮。
像你那双算计人的眼睛,就给你带回来了。”
楚蕴山看着那块煤精,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成色,起码值一万两!
但还没等他伸手去摸,暖阁的窗户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