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47章 你这牵法,怎么像在遛狗

2588字

裴枭看着这一幕,握刀的手紧了紧。

最后默默地退回楚蕴山身侧,挡住了流矢。

他不得不承认。

自家主子虽然贪财,但这种用钱买命,用利锁心的手段,比任何空洞的忠义都要管用。

“轰——”

最后一名胡人被砍翻在冰面上。

队伍终于冲进了那个隐蔽的冰洞。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溶洞,直通对岸的山谷,易守难攻。

“呼……”

楚蕴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终于撑不住,身子一软滑了下去。

“别睡!”

沈济川一把接住他,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伸手去摸楚蕴山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皮肤冷得像冰块。

“寒气入体,引动旧伤。”

沈济川咬着牙,迅速从怀里掏出那瓶仅剩的九转还魂丹,倒出一颗塞进楚蕴山嘴里。

“生火!快生火!”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在洞内生起了火堆。

楚蕴山迷迷糊糊地吞下药丸,感觉一股暖流在腹中化开,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

他睁开眼,看着围在身边一脸焦急的众人。

裴枭,沈济川,王长风,还有那个脸上挂着泪痕的老刘头。

“哭什么……”

楚蕴山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老刘头。

“刚才那一嗓子喊得不错。”

“记上。赏银……五十两。”

老刘头噗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

“王爷……老刘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你的命不值钱。”

楚蕴山撇撇嘴,目光转向洞口外。

风雪稍歇。

在不远处的雪地上,露出了一角黑色的东西。

那是刚才战斗中,从一名胡人首领身上掉落的。

“裴枭,拿过来。”

裴枭走过去,捡起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护心镜。

精铁打造,上面满是刀痕。

但在护心镜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霍”字。

楚蕴山看到那个字的瞬间,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抢过护心镜,手指死死地摩挲着那个熟悉的字迹。

这是霍风烈的护心镜。

他在出发前,亲手给霍风烈戴上的。

如今,镜在,人呢?

“把那个胡人的尸体拖过来!”

楚蕴山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

“沈济川,用针!让他开口!”

“本王要知道,这块镜子,他是从哪剥下来的!”

沈济川没有废话,几针扎下去,那个原本装死的胡人头目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一盏茶后。

胡人招了。

“在……在狼居胥山……”

胡人头目涕泗横流,用生硬的中原话喊道。

“有个疯子……带着十几个人……躲进了狼居胥山的死人谷……”

“他们杀了我们好多人……可汗下令……围死他们……”

“这镜子……是捡的……捡的……”

“狼居胥山……”

楚蕴山握紧了那块冰凉的护心镜,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还活着。

那个傻大个还活着!

“听到了吗?”

楚蕴山扶着岩壁站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那股子气势却如同利剑出鞘。

“他在等我。”

“整队!”

“目标狼居胥山!”

“谁要是敢掉队,本王扣他一辈子的工钱!”

王长风等人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又坚定无比的身影,齐声怒吼:

“是!!!”

这一刻,这支由亲卫、大夫、前叛军和死士组成的杂牌军。

终于被一种名为信念的东西,彻底熔铸成了一块铁板。

而那个信念的名字。

叫做——跟着财神爷,有肉吃,有命活。

洞外风雪再起。

楚蕴山将那块护心镜贴在胸口,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霍风烈,你给老子撑住了。”

“你的债主,来收账了。”

......

漠北的风雪停了,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

那白得令人发慌,白得像是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楚蕴山骑在马上,起初还能看见地上的车辙印。

可渐渐地,眼前开始出现五彩斑斓的光圈,接着是重影。

最后变成了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细沙撒进了眼睛里。

“嘶……”

他忍不住抬手去揉,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狠狠拍了下来。

“别动!想瞎吗?”

沈济川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气。

“雪盲症。让你戴着面纱你不戴,非要盯着雪地看。

你是嫌这双招子不够亮,想换一对琉璃珠子装上去?”

“我这不是……想早点找到那傻大个留下的记号吗……”

楚蕴山眼睛疼得直流泪,根本睁不开,只能紧紧闭着,眼前一片漆黑。

那种失去了视觉的恐惧感瞬间袭来,让他本能地有些慌乱,伸手在虚空中乱抓。

“沈济川?裴枭?”

“在这儿。”

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他在半空中乱挥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和淡淡的药香。是沈济川。

“下马。”

沈济川不由分说地将他从马上抱了下来。

“你的眼睛现在见不得光。裴枭,拿条黑布来。”

“是。”

片刻后,一条厚实的黑色布带蒙在了楚蕴山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楚蕴山站在雪地里,听着周围呼啸的风声和马匹的喷鼻声,心里没底。

“我们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

沈济川的声音冷冷的。

“但我知道,你现在是个瞎子。

在这雪原上,瞎子活不过半个时辰。”

“那咋办?”

楚蕴山下意识地抓紧了沈济川的袖子。

“要不……找根绳子把我拴在车上?”

“把你当牲口牵?”

沈济川嗤笑一声。

“我有更贵的牵法。”

楚蕴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被系上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柔软而坚韧的丝带,大概只有三尺长。

丝带的另一端,系在了沈济川的左手手腕上。

“这是天蚕丝织的,刀枪不断,水火不侵。一尺一千两。”

沈济川淡淡地报出了价格。

“现在,你的命就在这根绳子上。跟着我走,别掉队,别乱跑。”

“要是绳子断了……”

沈济川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

“那我也丢了。”

楚蕴山愣了一下。

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手腕上那根丝带传来的拉力。

不轻不重,却稳如泰山。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行。”

楚蕴山握住了那根价值千金的丝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沈大夫,这可是你要牵的。”

“要是把我带沟里去了,这医药费加上精神损失费,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闭嘴。跟上。”

沈济川拉了拉绳子,迈开步子。

队伍继续前行。

在这危机四伏的雪原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却又和谐的画面。

一位白衣胜雪的大夫,手腕上系着一根丝带,牵着一位蒙着黑布的黑衣青年。

他们走得很慢。

每遇到一个坑洼,一块凸起的石头,沈济川都会停下来。

通过那根丝带传递信号,或者低声提醒。

“抬脚。”

“左边。”

“有冰。”

楚蕴山从一开始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的亦步亦趋。

他发现,只要跟着这根绳子,跟着前面那个人的脚步声,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那个人,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雪,也替他踩平了所有的坎坷。

“沈济川。”

走到一半,楚蕴山忽然开口。

“嗯?”

“你这牵法……怎么感觉像是在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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