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态也是冲着胎记来的!
就在这时,冷宫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宫门,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隆——!!!”
整扇厚重的木门,连带着半堵墙,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方式,硬生生地轰塌了。
烟尘滚滚中,一匹浑身漆黑、披挂着重甲的战马踏着碎石冲了进来。
马背上的男人手持一柄长达丈八的斩马刀,浑身煞气冲天。
“谁敢动他!!!”
这一声怒吼,蕴含着雄浑的内力,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霍风烈。
还没等众人从这声怒吼中回过神来,一道磁性却极具穿透力的笑声忽地在烟尘的另一侧响起。
“霍将军好大的火气,也不怕吓坏了咱家的小心肝儿。”
伴随着这阴恻恻的声音,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来。
瞬间穿透了几个正欲趁乱偷袭楚蕴山的刺客眉心。
漫天烟尘中,一袭猩红似血的蟒袍缓缓显现。
来人身着一袭猩红似血的飞鱼蟒袍,腰束玉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指尖还缠绕着几缕未断的银丝。
东厂督主,卫崇序。
他身后跟着的一众番子,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冷宫的各个制高点,与霍风烈的黑虎卫形成了对峙之势。
“王公公。”
卫崇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可是陛下刚调任的御前侍卫,你动他,是想让东厂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灯笼吗?”
王德全此刻已经不是腿软,而是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镇北将军刚把墙拆了,东厂督主又来收尸了?
王德全吓得瘫软在地,还没来得及求饶,外围又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把这里围起来。”
这声音清冷淡漠,不带一丝温度。
只见废墟外,晏淮舟一身杏黄常服,负手走来。
他面若冰霜,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根本没看见角落里的楚蕴山。
但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东宫卫队,却昭示着主人的心情极其恶劣。
在他身侧,谢聿礼摇着折扇,目光与楚蕴山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在这的了然笑意。
“殿下,咱们只是路过,您这阵仗,怕是会吓着小朋友。”
“路过?”
晏淮舟冷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在了楚蕴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痛色。
“孤当是谁把皇宫闹得天翻地覆,原来是影七大人。”
晏淮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执意要去御前当差,孤便说过,你我恩断义绝,生死两清。
怎么?今日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特意来这冷宫寻死?”
楚蕴山缩了缩脖子,心虚地避开视线。
“那个……殿下,微臣只是……夜观天象,觉得此处风水甚好……”
楚蕴山胡扯道。
“风水好?”
晏淮舟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扣住楚蕴山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
“风水好到差点被人乱刀分尸?影七,你有没有脑子?!”
楚蕴山不语,只是挣脱了晏淮舟的手,默默地把自己缩到凉亭的柱子后面。
“好啊,真是热闹。”
谢聿礼合上折扇,目光在霍风烈、卫崇序、贺玄之三人身上扫过。
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锦衣卫指挥使、镇北将军、东厂督主,再加上太子殿下与本官。
这小小的冷宫,今夜怕是要载入史册了。”
五方势力齐聚。
原本针对楚蕴山的必杀局,瞬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几位大佬极其不默契却又异常高效的抢人头比赛中,王德全带来的私兵顷刻间灰飞烟灭。
片刻后,冷宫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气息。
楚蕴山缩在凉亭的柱子后面,看着眼前这五个男人,感觉头皮发麻。
贺玄之提着滴血的绣春刀,眼神狂热。
霍风烈拄着斩马刀,眼神急切。
卫崇序缠绕着指尖银丝,眼神阴鸷且贪婪。
晏淮舟负手而立,眼神占有欲爆棚。
谢聿礼摇着扇子,眼神玩味。
“那个……”
楚蕴山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各位大人,既然坏人都打跑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出场费的事儿了?”
“闭嘴。”
五人异口同声。
楚蕴山:“……”
好嘛,给钱都不积极,这届金主真难带。
贺玄之率先发难,他随手甩掉刀上的血珠,一步步逼近楚蕴山。
“影七,本座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
按照江湖规矩,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这衣服都破了,不如本座帮你脱了,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贺玄之!”
霍风烈横刀挡在楚蕴山身前,像座铁塔一样。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这是我未来的……咳,这是我的人!”
“你的人?”
霍风烈刚要过去抱楚蕴山,就被卫崇序横插一脚挡住。
卫崇序凑近楚蕴山,那属于成年男子的强烈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小七儿,御前侍卫有什么好当的?不如来东厂,给咱家当对食……
咱家保证,会让你很快活。”
这根本不是太监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掠夺欲。
“滚。”
晏淮舟上前一步,一把将楚蕴山拽到自己身后,眼神如刀般刺向卫崇序。
“卫督主慎言。他是父皇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染指。”
卫崇序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掩饰在笑意之下。
“殿下既然已经和他恩断义绝,又何必管这么宽呢?”
晏淮舟一噎,脸色更加难看,转头狠狠瞪了楚蕴山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人剥皮吗?还不快滚!”
虽然嘴上让他滚,但晏淮舟抓着他手腕的手,却勒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松手!”
霍风烈提着斩马刀就冲了过来,“他是老子的!”
谢聿礼在旁边看戏不嫌事大,摇着扇子凉凉地说道。
“各位这般争抢,也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小七啊,今晚受了惊吓,这冷宫阴气重,不如去我府上?
我那儿新得了一批上好的安神香,还有……”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楚蕴山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还有那一万两黄金的分红,不想结账了吗?”
楚蕴山眼睛瞬间直了。
分红!
那是他在太师府搬砖的血汗钱啊!
他刚想迈步走向谢聿礼,却感觉肩膀上一紧,晏淮舟的手劲大得差点把他的肩胛骨捏碎。
另一边,霍风烈也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跟我走!我有钱!我把将军府给你!”
贺玄之也不甘示弱,绣春刀鞘挑起了楚蕴山的下巴。
“跟我走,你想玩什么都行。”
楚蕴山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被五马分尸的布娃娃。
“停!都给我停!”
楚蕴山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挣脱众人的束缚,跳到了凉亭的石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权势滔天的男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