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90章 我要去江南

2418字

“谢聿礼,你真是个疯子。”

楚蕴山咬着牙,盯着桌上那两方并排的印鉴看了许久。

最终,他一把抓过刚才扔下的紫毫笔。

在那份漕运契书的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本王签了。这江南的水路,本王收了。”

楚蕴山将笔掷回笔洗。

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不容置疑的嚣张与掌控欲。

“既然上了本王的贼船,那谢首辅以后就是本王手底下的第一号大掌柜。

日后若是亏了一两银子,本王唯你是问。”

谢聿礼看着那个鲜活跋扈的签名。

嘴角终于绽开一个直达眼底的笑。

他直起身,退开半步,恢复了那副端正的臣子模样。

双手交叠,郑重地向楚蕴山行了一个长揖。

“微臣,定当鞠躬尽瘁,为殿下聚敛这天下之财。”

书房外,昨日那场风雪已经彻底停歇。

冬日的暖阳照在安王府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京城的街道上开始传出清扫积雪的沙沙声。

经过昨夜的流血与动荡,太后残党被连根拔起,户部的蛀虫下狱伏法。

那些阻挡在前面的旧势力已经被一扫而空。

而在太极殿内,晏淮舟关于重整商会、开放西凉商道的圣旨正在拟定。

霍风烈的大军稳稳镇守着大梁的北大门。

寂无的信徒正在为这批黑金披上神圣的外衣。

沈济川的药铺也在按部就班地筹备矿工的续命汤药。

贺玄之的绣春刀,则成了悬在所有商贾头顶的催命符。

西凉商号这条贯穿大梁的庞大财路。

在经历了一场几乎倾覆的危机后,终于在这京城的心脏地带扎下了最深最稳的根。

楚蕴山端起桌上那碗已经温热的干贝粥,毫无仪态地大喝了一口。

鲜美的滋味滑入胃里,抚平了昨日的疲惫。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凉的金算盘,看着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

京城这盘大棋,他下赢了。

至于身边这些个索求无度,各怀鬼胎的入局者们……

楚蕴山将粥碗一放,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崭新的空白账册,提笔在封面上写下四个大字。

岁末红利。

欠下的情债烂账总有法子平。

只要这天底下的金银还在往他的私库里流,他楚蕴山,就永远是这棋局里唯一的庄家。

......

京城初春,积雪消融。

安王府账房里的算盘声响了整整一夜。

楚蕴山将最后一摞账册合上,仔细核准了底部的朱批总额。

西凉商号这大半年的盈余,加上之前各方势力抄家分润来的横财。

那笔庞大的数目,已经足足能把户部国库的底给砸穿。

“老算盘。”

楚蕴山靠在黄花梨木椅背上,随手端起旁边的凉茶润了润嗓子。

“通州码头那边的客船,打点妥帖了没?”

老算盘凑近几步,压低嗓音答话。

“东家放心,是一艘极不起眼的商船。

里头铺了上好的软垫,防潮的香料也早早熏过了。

只是东家,您真打算丢下这京城里日进斗金的大盘子,去江南长住?”

楚蕴山将手伸进怀里,隔着衣料摸了摸那张贴身存放的梅花坞地契。

那可是先帝留给他的退路,也是他这些年来魂牵梦绕的归隐之地。

“京城买卖再大,成日里对着那几个煞神,本王这把骨头迟早得交代在这儿。”

楚蕴山把纯金算盘往腰间一别,拿起桌上早就打点好的一个小包袱。

“眼下朝局稳当,太后余党死得干干净净,西凉那边也有咱们的亲信盯着。

本王若此时不走,留在这儿给他们当活靶子,天天敲骨吸髓吗?”

他要去江南。

去买几百亩良田,雇几个厨子天天做松鼠桂鱼。

躺在摇椅上收租,过那种不操心朝政的富贵闲人日子。

天刚破晓,安王府后门。

楚蕴山蹑手蹑脚地卸了门闩,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四周静悄悄的,连个打更人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满意地点点头,刚迈出左脚,视线往旁边一瞥,整个人硬生生僵在原地。

门外的青石台阶上,齐齐整整地码着五口大铁箱子。

霍风烈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品级标识的粗布短打,正跨坐在箱子上啃着肉包子。

“早啊,小七。”

霍风烈几口咽下包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屑,顺手拎起那把破阵刀。

“我这行囊昨晚便收拾停当了。你看咱们是走水路还是走旱路?”

楚蕴山睁大眼睛,指着那一堆夸张的铁箱。

“霍风烈,你这是要搬家?

你堂堂镇北将军,不在兵部当差,跑来这儿蹲本王的后门?”

“我昨儿递了乞骸骨的折子,圣上没批,但准了我三个月的省亲假。”

霍风烈理直气壮地走过来,一把拿过楚蕴山手里的小包袱。

“京城现在太平得很,用不着我。

可江南那边水匪猖獗,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银票,我怎么放得下心?必须贴身护卫。”

楚蕴山正想算算带个护院要多支多少口粮钱,旁边那扇侧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沈济川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紫檀药箱走出来。

今日他没穿太医院的官服,换了身月白常服。

他走到楚蕴山面前,熟练地搭上对方的腕脉探了探。

“脉象虽稳,但江南气候湿热,你体内旧疾初愈,最忌瘴气。”

沈济川收回手,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防毒虫的药粉递过去。

“从今日起,我得随行看诊。食宿算我的,药石费从你西凉矿业的分红里扣。”

“本王又没让你跟着!”

楚蕴山死死捂住自己的钱袋,满脸抗拒。

“本王自己花钱在江南请郎中不行吗?”

“外面的庸医若是治坏了你这千金之躯,谁赔得起?”

沈济川把药粉塞进他手里,语气平缓。

“就当是本谷主随诊附赠的调理。”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的佛号从墙头飘落。寂无从两丈高的院墙上掠下,稳稳落在青砖上。

他手里捻着那串紫檀佛珠,宽大的僧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大师你又来化缘?”

楚蕴山往后退了一步。

“贫僧去江南盘账。”

寂无双手合十,神情悲悯而端正。

“殿下之前将大报恩寺在江南的一百二十八处香火铺子并入商号。

如今清算之期已至,贫僧理应去核对账目。

顺路同行,殿下总不会往外赶人吧?”

楚蕴山咬紧牙关看着这三个人。

一个能打,一个能治,一个会念经。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那个阴影处。

“裴枭!去备马车!咱们立刻启程,把这几个瘟神甩了!”

墙角的阴影里,裴枭牵着两匹骏马走了出来。

他一身劲装,短刃别在腰间,看着楚蕴山的眼神十分专注。

“主子,马车早就备好了。

他们的行囊,我也提前让人装上了后头的货船。”

裴枭停顿了一下,认真复命。

“主子去哪,属下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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