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5章 盘踞东宫虎狼窝

2145字

晏淮舟还没从刚才的旖旎氛围里回过神来:“什……什么账?”

楚蕴山指了指地上的面具碎片。

“行头折旧费。”

“这面具是鬼手张特制的,连工带料五十两。

谢聿礼那是天灾人祸,但这面具是在当差的时候坏的,这笔账自然得算在东家头上。”

晏淮舟:“……”

楚蕴山又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还有。”

“刚才殿下亲口承认了属下是入幕之宾。”

“这属于临时改了行当。”

“从暗卫改行做男宠,那是隔行如隔山。”

“暗卫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力气活,这入幕之宾可是伺候人的精细活,得卖身又卖艺。”

“而且干这行最是坏名声。”

“以后属下走在街上,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这心里得多委屈啊。”

楚蕴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这月例银子得涨三成。”

“另外还得加收一笔遮羞费。”

“不多,也就五百两。”

晏淮舟看着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给钱”两个字,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上不去下不来。

刚才那种心动的感觉瞬间喂了狗。

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孤为了护他连名声都不要了!他居然在算账!

“影七!”

晏淮舟咬牙切齿,“你就只认钱吗?”

楚蕴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殿下这话说的。属下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亲没故。不认钱,难道认命吗?命又不值钱,还是银子实在。”

晏淮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楚蕴山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

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活宝呢。

“给。都给。回头让库房给你支两千两。把你的嘴给孤闭上。”

楚蕴山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那笑容灿烂得晃眼,比刚才那副清冷的样子生动了一万倍。

“多谢殿下!殿下大气!殿下万岁!”

楚蕴山美滋滋地收起算盘,顺手把地上的面具碎片也捡了起来。

这银子还能熔了再打个耳环什么的,不能浪费。

“对了殿下。”

楚蕴山像是想起了什么。

“既然属下现在是男宠了。那是不是不用睡房梁了?房梁上灰大,若是糙了这张脸,以后还怎么靠脸讨赏?”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冷笑一声。

“想得美。既然是男宠,那就得贴身伺候。今晚你就睡在孤的寝殿外间。给孤守夜。”

楚蕴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守夜?

那岂不是不能偷偷溜出去接私单了?

那岂不是没法赚外快了?

这买卖好像亏了啊。

看着楚蕴山吃瘪的表情,晏淮舟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两千两换他在身边守着。这生意做得值。

楚蕴山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心满意足。

至于那个谢聿礼,管他呢。

只要给钱,让他看两眼也不是不行。

反正看又不会少块肉。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相府书房里。

谢聿礼正坐在灯下,手里把玩着那根断裂的面具系带。

眼神幽深如墨。

“影七……”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

“真是让人惊喜啊。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谢聿礼将系带缠绕在指尖,慢慢收紧。

就像是勒紧了一个逃不掉的猎物。

......

搬家这事儿,在楚蕴山眼里只有两个字:熬油。

而且是那种没日没夜连轴转,一个铜板赏钱没有,还得时刻提防被那没正形的东家揩油的赔本买卖。

李德全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把楚蕴山的铺盖卷搬进了太子寝殿的外间。

那里原本是守夜太监待的地方。

现在放了一张紫檀木的软榻,铺着云锦的褥子,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

楚蕴山站在一旁,手里抱着那个装着小账本和几块碎银子的包袱,面无表情。

晏淮舟坐在里间的罗汉床上,手里拿着卷书,眼神却一直往外飘。

“影七。”

晏淮舟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愉悦。

“以后你就住这儿。”

“离孤近些,若是晚上有个什么动静,你也方便照应。”

楚蕴山把包袱放在软榻上,心想这哪里是方便照应。

这分明是方便您半夜想喝水了随时能把人踹起来。

按照暗卫营那不成文的行规,贴身伺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红差”。

起步价怎么也得按时辰算,一个时辰五两银子不过分吧?

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了一笔:宣和二十年七月十六,盘踞东宫虎狼窝,十二个时辰不合眼,这笔辛苦钱还没个说法。

“殿下。”

楚蕴山走过去,眼神却没看太子,而是落在了博古架上那个粉彩镂空转心瓶上。

这瓶子色泽温润,做工繁复,一看就是官窑里的极品。

要是拿去黑市,少说能换个八百两。

放在这儿太危险了。

万一哪天刺客来了,打架的时候碰碎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这瓶子......”

楚蕴山斟酌着开口,“是不是摆得太靠外了些?”

晏淮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以为他是喜欢。

“你若是喜欢,孤赏你便是。”

楚蕴山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真的?

这可是八百两啊!

“不过......”

晏淮舟话锋一转,“这瓶子是父皇赏的,御赐之物,不能带出宫,也不能变卖。”

“你若是想看,就只能天天守在孤这寝殿里看。”

楚蕴山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不能变卖的赏赐,跟废品有什么区别?

占地方还容易碎。

“那还是算了吧。”

楚蕴山兴致缺缺地退回外间,“属下怕睡相不好,给碰碎了。”

“还要赔钱。”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谈钱色变”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财迷。

就在这时,外面的鼓乐声突然大了起来。

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李德全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又夹杂着几分慌张。

“殿下!大捷!”

“镇北将军霍风烈班师回朝了!”

“人已经到了朱雀大街,陛下口谕,让殿下率百官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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