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32章 出家人不打诳语

2308字

刹那间,灯火通明。

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因为突如其来的强光而微微眯起。

眼尾那一抹因为惊恐而泛起的红晕,像极了当年初入东宫时那个倔强少年的模样。

虽然左脸画着妖异的红痕,虽然瘦了,虽然满脸惊恐。

但这正是晏淮舟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哐当。”

门口,贺玄之手中的绣春刀微微一颤。

他也知道人没死,但真正看到活生生的影七出现在眼前,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他呼吸一滞。

卫崇序捏碎了手里的核桃,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果然是个蓝颜祸水啊,难怪让太子殿下和谢首辅都失了魂。”

裴枭站在阴影里,握刀的手指节泛白,眼神复杂难辨。

而晏淮舟,看着那双终于不再遮掩的眼睛,眼底的疯狂渐渐化作了一种病态的深情。

他伸出手,指腹粗暴地擦过楚蕴山的嘴唇,似乎想把上面属于谢聿礼的气息全部抹去。

“抓到你了。”

晏淮舟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这一次,孤要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东宫的龙床上。”

“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孤一个人。”

楚蕴山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男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简直就是地狱啊!

晏淮舟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脸,想要确认这是不是又一次残忍的幻觉。

那冰冷的手指并未因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而回暖。

反而像是两条在此刻才真正交汇的毒蛇,顺着楚蕴山的脸颊轮廓,一点一点地收紧。

楚蕴山没敢动。

他太了解晏淮舟了。

这疯子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根绷到了极致的琴弦。

哪怕是一声轻微的呼吸,都有可能让他彻底崩断,然后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怎么不说话?”

晏淮舟轻声问道,拇指指腹重重地碾过楚蕴山眼尾那抹被吓出来的红痕。

眼神痴迷又怨毒。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又是双生子,又是胎像不稳……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楚蕴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说什么?

说殿下您听错了其实我怀的是个屁?

还是说这都是沈济川那个庸医为了救人编出来的鬼话?

不论哪个,现在的晏淮舟都不会信。

“殿下……”

楚蕴山颤抖着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呛咳而显得格外沙哑软糯。

听在人耳朵里,竟生出几分欲语还休的委屈。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那只仿佛要将他捏碎的手。

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那飞速盘算的精光。

“草民……不敢说。”

“不敢?”

晏淮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震得楚蕴山头皮发麻。

“连死遁这种事你都敢做,连孤的心你都敢踩在脚底下碾……”

他猛地俯下身,鼻尖几乎抵着楚蕴山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全是血腥气。

“影七,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

“你说,孤是该先挖了你这双骗人的眼睛,还是先去把那个让你怀了种的野男人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晏淮舟猛地直起身,手中长剑一转。

那还在滴血的剑尖瞬间指向了被按在雪地里的沈济川。

“是你?”

这一声质问,不再是刚才那种病态的低语,而是暴虐的雷霆。

沈济川被两个暗卫死死按着,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冻得嘴唇发紫。

但他看着那把指着自己脑门的剑,非但没怂,反而因为楚蕴山身份的暴露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孤勇。

只要咬死这孩子是他的,晏淮舟投鼠忌器,就不敢轻易杀他!

这可是保命符!

“没错!就是我!”

沈济川梗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嚎叫道:

“我和小七那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要不是你个暴君把他困在暗卫营当牛做马,我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骨肉,你还要赶尽杀绝!晏淮舟,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正在看戏的卫崇序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手里的核桃被捏得嘎吱作响,眼神玩味地在沈济川和楚蕴山之间打了个转。

这沈神医为了活命,还真是连祖坟都不要了。

楚蕴山绝望地闭上了眼。

沈济川,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果然。

听到“两情相悦”这四个字,晏淮舟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了。

“好……很好。”

晏淮舟怒极反笑,那笑容森寒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他一步步走向沈济川,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既然你们如此情深义重,那孤就成全你们。”

“孤这就送你去见阎王,让你在黄泉路上,好好给孤等着!”

“唰——!”

长剑高举,寒光凛冽,带着必杀的决绝,朝着沈济川的脖颈狠狠劈下!

“住手——!!”

楚蕴山猛地从榻上弹了起来。

他顾不得体内的剧痛,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了晏淮舟。

但他毕竟重伤未愈,这一扑不仅没扑到,反而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从榻上滚落下来,“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唔!”这一摔,摔得结结实实。

原本就被沈济川用金针强行压制住的经脉瞬间崩断,楚蕴山喉头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地上。

“铮——!!”

就在晏淮舟的长剑即将斩下沈济川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暖阁。

一根紫金禅杖横空而出,硬生生架住了那把染血的长剑。

火星四溅。

寂无单手持杖,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禅杖流下,但他那一身染血的白色袈裟却巍然不动。

“阿弥陀佛。”

寂无抬起头,那双总是悲悯众生的眼眸,此刻却透着一股金刚怒目的威严。

“殿下,这一剑若是斩下去,死的不仅是沈施主。”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地气息奄奄的楚蕴山,声音沉痛。

“连那位施主,也会立刻魂飞魄散。”

晏淮舟手中的剑被架住,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寂无。

“大师,此话从何说起?”

“出家人不打诳语。”

寂无没有退让,反而上前一步,挡在了沈济川身前。

“殿下可知,他本该身亡,为何还能活到现在?”

晏淮舟瞳孔一缩。

寂无沉声道:

“因为沈施主在他心脉上施了七星续命针,并以自身心头血为引,种下了连心蛊。”

“针在人在,蛊存命存。”

“施针之人若死,蛊虫反噬,受针之人必将心脉寸断,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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