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26章 抓住他!

2321字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殿下!”

楚蕴山扯着破锣嗓子,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顺着那张蒙着白绫的脸往下淌,看起来既滑稽又恶心。

“草民是个瞎子啊!这根竹杖就是草民的命根子!

草民怕摔死,怕被人抢了钱,走路那是死死攥着这根棍儿不敢松手啊!

这一攥就是二十年,便是铁棍也磨出茧子来了!”

他一边嚎,一边为了增加可信度,还不知死活地把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往晏淮舟眼皮子底下凑,甚至还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

“殿下您看!不仅这儿有茧子,草民这指头上也有!

那是草民为了省钱,没雇药童,自个儿拿铡刀切药材切出来的!

那黄精、那葛根,硬得跟石头似的,草民天天切,夜夜切,这手都要废了啊!”

晏淮舟看着眼前这张涕泗横流的脸,眼底的疑虑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却稍稍收敛了几分。

确实。

这双手虽然有茧,但那种粗糙感,更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

而不像影七那般,每一处茧子都透着杀戮的锋利。

而且……小七绝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市井无赖的丑态。

他的小七,哪怕是在最狼狈的时候,脊梁也是挺直的。

“滚起来。”

晏淮舟嫌恶地松开手,接过裴枭递来的帕子,用力擦了擦刚才触碰过楚蕴山的手指。

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既然是治病,帮孤把那碗安神汤拿过来,再给孤按半个时辰。”

晏淮舟指了指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

那是御医开的方子,但他从不肯喝,总觉得那是苦涩的毒药。

楚蕴山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机会来了!

他刚才在袖子里藏了一颗沈济川特制的醉生梦死丹。

这玩意儿遇水即溶,无色无味,药效极猛。

“殿下,这药太苦,伤胃。草民这儿有颗祖传的蜜饯,含在嘴里,喝药就不苦了。”

楚蕴山一边说着,一边假装从怀里掏东西,实则指尖一弹,那颗细小的药丸精准地落入汤碗之中,瞬间融化。

晏淮舟冷冷地看着他。

“孤不需要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儿。”

但他还是端起了碗。

头疾的折磨让他迫切需要休息,而这个瞎子的手法确实让他舒服了不少。

仰头,一饮而尽。楚蕴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倒!倒!倒!

然而,晏淮舟放下碗,并没有立刻倒下。

相反,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而危险,像是某种被唤醒的野兽。

“这药……”

晏淮舟晃了晃头,那种眩晕感来得太快太猛烈,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安神汤。

他猛地看向楚蕴山,眼底的清明瞬间被疯狂取代。

“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就是加了点甘草!”

楚蕴山暗叫不好。

沈济川这药劲儿太大,反而激起了晏淮舟内力的反噬!

“你敢给孤下药?!”

晏淮舟体内磅礴的内力瞬间爆发。

“轰!”

桌案被震得粉碎。

楚蕴山离得最近,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体内的逆行封脉针在这股外力的冲击下,瞬间松动。

被压制的内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里疯狂乱窜。

疼!钻心的疼!

门外的裴枭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别……别让他跑了……”

晏淮舟扶着床沿,摇摇欲坠,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依然死死指着楚蕴山的方向。

“抓住他……他是……”

那个名字还没喊出来,晏淮舟就眼前一黑,彻底栽倒在榻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楚蕴山强忍着经脉寸断的剧痛,从怀里掏出两颗黑色的圆球——那是霹雳堂的烟雾弹。

“送你们个大礼!”

他猛地将烟雾弹砸向地面。

“砰!砰!”

浓烈的白烟瞬间充斥了整个寝宫,呛得众人咳嗽不止,视线受阻。

楚蕴山趁乱撞破窗户,翻身跃入风雪之中。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江南的雪,下得无声无息,却冷得透入骨髓。

行宫外那条幽深狭长的巷子里,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这里是背阴处,连月光都照不进来,只有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子,像刀片一样剐在人脸上。

楚蕴山缩在巷子深处的一堆杂物后面,身子蜷成了一只虾米。

“咳……咳咳……”

他死死捂着嘴,试图压抑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但指缝间还是渗出了温热的液体。

沈济川的那几根逆行封脉针失效了。

被强行压制了一整夜的内力,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枯竭的经脉里疯狂冲撞。

五脏六腑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而身体表面却在那漫天风雪中冻得僵硬。

冰火两重天。

完了……这次是真的要赔本了……

楚蕴山意识模糊地想道。

他这副身子骨,怕是撑不到回医馆了。

“踏、踏、踏。”

巷口突然传来了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

那声音极轻,但在楚蕴山耳中却无异于催命的丧钟。

他浑身一僵,透过杂物的缝隙,看到了一双黑色的云纹官靴,停在了巷口的雪地上。

裴枭。

这位暗卫统领并没有急着进来。

他蹲下身,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那片洁白的雪地上轻轻一抹,沾起了一点几乎被新雪覆盖的黑红血迹。

那是楚蕴山刚才没忍住咳出来的。

裴枭将指尖凑到鼻端,深深地嗅了一口。

“找到了。”

裴枭站起身,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酷,不带一丝感情,只有捕猎者即将收网时的残忍与快意。

“小七,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能从行宫撑到这里……你的骨头,还是那么硬。”

“仓啷——”

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映亮了裴枭那双阴鸷的眸子。

他一步步走进巷子,每一步都踩得极实,那是为了防止猎物暴起反击的防御姿态。

“出来吧。”

裴枭停在距离杂物堆只有十步的地方,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跟我回暗卫营。那里的密室很暖和,我会亲自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接好,再锁起来。”

楚蕴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苦笑。

手里那根竹杖已经断了。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从这位大梁第一高手的刀下逃生。

难道真要被抓回去当金丝雀?

不行……老子的钱还没花完……

裴枭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身形微弓,蓄势待发。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就把你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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