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42章 生意不能这么做

2415字

安王府门口,车马辚辚。

没有仪仗,没有锣鼓。

只有一队精简到了极致的车队。

楚蕴山脱下了那一身累赘的锦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外面罩着一件厚实的黑貂大氅。

腰间的金算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把尚方宝剑,还有一把并不起眼的短火铳。

那是从霹雳堂顺来的防身利器。

“都准备好了吗?”

楚蕴山翻身上马,动作虽然生疏,却带着一股决绝。

“主子,妥了。”

裴枭一身夜行衣,背着那把长刀,骑马护在左侧。

而在右侧,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掀开。

沈济川黑着一张脸,正在往车上搬运最后一箱药材。

“楚蕴山,你就是个疯子。”

沈济川一边骂,一边把一个暖手炉塞进楚蕴山怀里。

“那种鬼地方,你也敢去?你知不知道你的经脉还没养好?

你是想让我这一个月的针都白扎吗?”

“别骂了,沈大夫。”

楚蕴山把暖手炉抱紧,感受着那一点温度,冲着沈济川讨好地笑了笑。

“这不是有你吗?”

“只要有你在,我就死不了。”

“这次出诊费翻倍!不,三倍!”

“闭嘴。”

沈济川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三倍太少。把你那条命赔给我就行。”

楚蕴山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另一边。

贺玄之没来。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京城如今暗流涌动。

卫崇序要盯着东厂,贺玄之必须坐镇北镇抚司,守住这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也是楚蕴山的意思。

“家里不能没人看门。”

这是他临走前给贺玄之留的话。

“出发!”

楚蕴山一挥马鞭。

队伍趁着夜色,疾驰出了德胜门。

刚出城门,城墙之上,一道红色的身影迎风而立。

贺玄之提着绣春刀,看着那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车队,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殿下……”

他低声呢喃,手指抚过刀锋,割破了指尖。

“你若是回不来。”

“这京城也不必留了。”

……

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人烟越稀少。

路边的白骨和逃难的流民也越来越多。

楚蕴山坐在马上,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冻饿而死的百姓。

那张平日里只会算计银两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表情。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命。

是这乱世之中,最不值钱的人命。

“报——前方五十里,便是雁门关!”

探子回报。

楚蕴山勒马,抬头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雄关如巨兽般盘踞在群山之间。

烽火台上,狼烟滚滚。

即便隔着这么远,似乎也能闻到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里,就是大梁的国门。

也是霍风烈失踪的地方。

“霍风烈……”

楚蕴山握紧了手中的马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给老子撑住。”

“老子带着钱,带着药,带着尚方宝剑来赎你了。”

“你要是敢死……”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刺痛了心脏。

“那我就把你那身金丝软甲扒下来,拿去熔了打尿壶!”

“驾——!!!”

一声厉喝。

黑色的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那一抹黑色,在这苍茫的白色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的一往无前。

......

雁门关外,风雪如刀。

这座大梁北境的最后一道屏障。

此刻如同一头濒死的巨兽,匍匐在漫天风雪之中。

城墙上旌旗残破,守城的士卒个个面黄肌瘦。

抱着长枪瑟瑟发抖,眉毛胡子上结满了白霜。

没有喊杀声,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站住!什么人!”

城楼上,一名副将探出头来,声音虽然严厉,却掩不住中气不足的虚弱。

城下,一队没有任何旗号的黑色车队静静停驻。

楚蕴山掀开厚重的车帘,裹紧了身上的黑貂大氅。

那张被寒风吹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并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精明。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城门,又看了看那几个冻得手都握不住刀的士兵。

“啧。”

楚蕴山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枚血玉扳指,对着城楼晃了晃。

“京城来的。送钱,送粮,送药。”

“不想饿死的,就开门。”

城门并没有立刻打开。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名身穿银甲,满脸横肉的将领带着一队亲兵走了出来。

此人红光满面,一身酒气,与周围那些面如菜色的士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是雁门关副将,赵狂。

“京城来的?”

赵狂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蕴山。

目光在那些沉甸甸的马车上贪婪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身价值不菲的黑貂大氅上。

“安王殿下?”

赵狂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敬意。

“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只是如今战事吃紧,霍将军失踪,军中戒严。

殿下乃千金之躯,不在京城享福,跑来这就兵荒马乱的地方做什么?”

“霍将军失踪,军中无主?”

楚蕴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漏洞。

“本王听说,雁门关守将是李老将军。他人呢?”

“李将军……病了。”

赵狂眼神闪烁,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如今军中事务,暂由末将代管。

殿下若是为了送物资,把东西留下,人就可以回去了。

这里危险,若是胡人打过来,末将可护不住殿下。”

这是要吞了物资,还要赶人走。

楚蕴山笑了。

他从车上跳下来,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赵将军说得对,这里确实危险。”

楚蕴山走到赵狂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嘴里的烧酒味。

“不过,本王这人有个毛病。花了钱,就得听个响。”

他猛地一挥手。

“裴枭,卸货!”

“是!”

裴枭手中长刀一挥,身后几十辆马车的油布同时被掀开。

没有兵器,没有铠甲。

前十辆车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银锭子,在雪夜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中间十辆车上,是堆积如山的白面馒头和风干的腊肉。

那股子粮食的香气瞬间压过了风雪的寒意。

最后十辆车上,则是一坛坛好酒,和一箱箱写着药王谷字样的金创药。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的城门口此起彼伏。

不仅仅是那些守城的士卒,就连赵狂身后的亲兵,眼睛都直了。

他们已经断粮三天了。每天只有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可现在,这些东西就摆在眼前。

“这些,都是本王的。”

楚蕴山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金算盘,拨弄得啪啪作响。

“银子,五十万两。粮食,三万石。好酒,五千坛。”

他看着那些眼冒绿光的士卒,声音提高了几分。

“赵将军说,让本王把东西留下。”

“但本王觉得,这生意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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