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94章 番外:江南继续修罗场

2096字

江南苏杭,梅花坞。

青砖黛瓦,流水绕墙。

这本该是个喝茶听曲,颐养天年的绝佳风水宝地。

楚蕴山躺在廊檐下的藤编摇椅上,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今年刚出的明前龙井。

他手里那把纯金算盘才刚拨了两个珠子。

“哐当”一声巨响,连带着整个院子的地面都震了三震。

刚沏好的龙井茶洒了半桌。

楚蕴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抄起金算盘大步朝后院走去。

“霍风烈!你把本王的青花瓷水缸当靶子劈呢?”

后院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霍风烈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衣襟大敞,露出满是汗水的结实胸膛。

他手里提着那把破阵刀,身边是堆得比墙头还高的木柴。

而在他脚边,八口老皇帝御赐的景德镇青花大水缸,碎成了一地瓷片。

“小七!”

霍风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提着刀兴奋地凑过来。

“我看庄子里的柴火不够烧,干脆把后山的枯树全砍了!

你看老子这体力,一整个时辰没歇气!

劈柴多利索,哪像谢聿礼那个酸儒,连个斧头都拿不稳!”

楚蕴山看着那一地碎瓷片,心底算盘打得飞快。

痛心疾首地指着霍风烈骂。

“劈柴你用破阵刀?你那刀气劈烂了本王的水缸!

一口水缸三百两,八口就是两千四百两!

这笔账,从你这个月的口粮费里扣!

没扣完之前,你天天给本王啃白面馒头!”

霍风烈顿时傻眼,抓着头发大声辩解。

“老子这是为了展现实力!谁能比老子干的活多?”

楚蕴山连个白眼都懒得翻,转身回前院拿账本记账去了。

入夜,梅花坞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楚蕴山刚躺下,隔壁厢房就传来“笃笃笃”的规律敲击声。

寂无端坐在蒲团上,手里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

声音不徐不疾地穿透墙壁。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殿下满心皆是黄白之物,贫僧唯有连夜诵经,方能洗净殿下沾满铜臭的灵魂。”

楚蕴山撇了撇嘴,扯过棉被蒙住头。

这和尚整天把清规戒律挂在嘴边,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到了三更天,木鱼声停了。

楚蕴山卧房的窗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寂无双手合十,步履极轻地走到床前。

刚想伸手去掀锦被,耳边就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大师,半夜不念经,改行做贼了?”

楚蕴山靠在床头,手里举着一根火折子,火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无畴的脸。

寂无面不改色,单手捻着那串紫檀佛珠,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贫僧见夜风大,特来为殿下掖被角。”

“掖被角需要解衣带?”

楚蕴山哼了一声,伸出手。

“半夜擅闯私宅,门票收费。

拿一千两来。

不然明早本王就把你在梅花坞爬窗的丑事写成话本。

卖遍苏杭所有的茶楼!”

寂无动作停住,清绝出尘的脸上满是端正。

“贫僧出门只带化缘的钵盂,未曾带银两。不如……贫僧以身抵债?”

“滚出去!”

楚蕴山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赶出了门,并反手落了三道锁。

次日清晨,内卷战火蔓延到了厨房。

楚蕴山洗漱完走到花厅,发现桌上摆着一盅色泽诱人的红豆膳。

谢聿礼穿着一身月白竹纹常服,袖子挽起。

手里拿着一柄精致的玉勺,正有条不紊地盛着粥。

“殿下,江南湿气重,微臣起了个大早,亲手熬了这红豆膳,祛湿养胃最是合适。”

谢聿礼笑容温和,端着一碗粥递到楚蕴山面前。

还没等楚蕴山接手,沈济川提着药箱走进来,扫了一眼那盅红豆膳。

“谢首辅十指不沾阳春水,做出来的东西谁敢吃?

我方才去厨房顺手查验了一番,帮你添了一味清心散。

这药能平抑虚火,让人清心寡欲。”

谢聿礼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了端庄做派。

“沈神医倒是有心,只可惜,微臣刚才看着沈神医的药罐子火候不对。

顺手帮你加了些巴豆粉,想来神医配药时应当用得上。”

旁边刚吃完半屉包子的贺玄之和卫崇序同时变了脸色。

晏淮舟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的手也僵住了。

“你们……在厨房的水缸里下药了?”

晏淮舟猛地站起身。

“微臣只下在沈神医的专用药罐里。”

谢聿礼回答。

“我只下在谢首辅熬粥的水盆里。”

沈济川回敬。

卫崇序捂着肚子,声音发飘。

“咱家今早用的水……是厨房的大水缸……”

贺玄之提着绣春刀,额头直冒虚汗。

连放狠话的力气都没了,丢下刀直奔后院的茅房。

紧接着,整个梅花坞炸开了锅。

大梁皇帝晏淮舟、东厂督主卫崇序、锦衣卫指挥使贺玄之,以及镇北将军霍风烈,全都在后院抢茅房。

这几个权倾天下的男人,为了一个坑位差点大打出手。

谢聿礼和沈济川也没能幸免,两人捂着肚子,互相瞪着眼冲出花厅。

楚蕴山端坐在花厅里,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从小炉子上单独烧的水泡出来的碧螺春。

听着后院传来的惨叫和争吵声,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茅房清洁费……”

楚蕴山算得眉开眼笑,这一笔烂账又让他小赚一笔。

吵闹声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楚蕴山实在忍无可忍,他原本来江南是打算退休享清福的。

结果这几个家伙硬生生把养老圣地搞成了斗兽场。

午后,楚蕴山让裴枭搬来一张大方桌摆在正厅,在墙上挂起一张三尺长的宣纸。

六个腿软脚虚、面无人色的大佬被强行召集到了正厅,各自找椅子瘫坐着。

楚蕴山站在这群人面前,手里拿着那根敲算盘用的玉檀木小棍,重重地敲在方桌上。

“都给本王安静!”

楚蕴山扬起下巴,气场全开。

“既然你们赖在梅花坞不走,那就必须守本王的规矩!

这里不是京城,没有皇权,没有朝堂,只有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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