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川没有废话,上前一把扯开了楚蕴山的衣襟。
露出大片白皙却布满青紫指痕与淤血的肌肤。
那是强行催动内力留下的骇人反噬。
“坐好。”
沈济川坐在楚蕴山身后。
“这套针法名唤九死一生。
我会用金针封住你全身三十六处大穴,逼出毒血。
这过程,如万蚁噬骨。”
寂无则盘腿坐在楚蕴山身前,将手中的紫金禅杖放在一旁。
“贫僧会用菩提真气护住殿下的心脉与识海。”
寂无伸出双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
“殿下,得罪了。”
话音未落,寂无的双掌已贴上了楚蕴山赤裸的胸膛。
掌心滚烫,那股纯阳的菩提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瞬间涌入楚蕴山的体内。
“嘶——”
楚蕴山倒吸一口凉气。
那股真气霸道至极,所过之处,原本枯竭的经脉仿佛被烈火重新煅烧。
同一时间,沈济川在背后落针。
“嗖!嗖!嗖!”
金针入穴,刺痛感与灼热感前后夹击。
楚蕴山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长发。
他紧紧咬着牙,死死抓住身下的雪狐皮褥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凝神!”
寂无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两人身体贴得极近。
寂无的呼吸喷洒在楚蕴山的颈侧。
那里隐约还能看到之前在京城时别人留下的痕迹。
寂无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渡入体内的真气不仅是在疗伤。
更像是在楚蕴山的四肢百骸中,强行打上属于他佛门的烙印。
“和尚……你这真气……太烫了……”
楚蕴山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忍着。”
背后的沈济川同样不好受,他不断注入内力配合金针。
“这是在给你重塑经脉。
若非这和尚的纯阳之气,你熬不过我这第一轮针。”
两人一前一后,一医一佛。
楚蕴山成了他们博弈与救赎的战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蕴山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毒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败的钱袋。
正在被两双极其灵巧的手,用金线一针一线地缝合补齐。
痛。
彻骨的痛。
但在痛楚的尽头,那股久违的充盈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复苏。
“噗——”
楚蕴山猛地向前倾倒,一口浓黑的毒血喷出,尽数洒在了寂无那洁白无瑕的僧袍上。
“主子!”
门外传来裴枭压抑的惊呼,长刀出鞘的声音随之响起。
“别进……”
楚蕴山虚弱地抬起手,大口喘着气。
他跌入了一个满是檀香的怀抱。
寂无稳稳地接住他,不顾胸前触目惊心的黑血,任由楚蕴山靠在自己的肩头。
他收起真气,双手却依然环着楚蕴山那柔韧的腰肢,甚至还微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
“阿弥陀佛。”
寂无轻声念诵,眼神却并不清明。
“殿下的毒血已清,经脉已续。”
身后的沈济川拔出最后一根金针,脸色因为内力透支而显得极为苍白。
他看着寂无抱着楚蕴山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极度不悦的冷光。
“和尚,病看完了,你可以撒手了。”
沈济川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
走上前,粗鲁地从寂无怀里将楚蕴山拽了过来,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楚蕴山虚弱地靠在软垫上,虽然疲惫至极,但那种仿佛随时会死去的沉重感终于消失了。
他摸了摸胸口,感受着那里重新强健跳动的心脉,忽然咧嘴笑了。
“赚了。”
楚蕴山声音嘶哑,却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沈济川,你这金针加上和尚的内力,本王觉得现在能单挑十个楚霸天。
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别高兴得太早。”
沈济川冷哼一声,将带血的帕子扔进铜盆。
“经脉虽续,但还很脆弱。一个月内,不准动武,不准操劳。否则,神仙难救。”
寂无站起身,理了理被染脏的僧袍,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殿下大病初愈,仍需菩提真气温养。”
寂无捻动佛珠,目光定定地看着楚蕴山。
“这一个月,贫僧会留在殿下身边,日夜诵经,贴身看护。”
此言一出。
“哐当!”
暖阁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霍风烈提着刀,满身风雪地杀进屋内。
他瞪着寂无,又瞪着沈济川,最后将目光死死锁在衣衫半解的楚蕴山身上。
“贴身看护?放屁!”
霍风烈像是一头领地被侵犯的恶狼。
“老子的人,老子自己看!轮不到你一个野和尚和黑心大夫插手!”
“霍风烈,你别吵。本王头疼……”
楚蕴山揉了揉太阳穴。
看着这三个如同斗鸡一般的男人,心里的小算盘再次飞速转动。
若是让这三个免费的顶级保镖兼大夫留在身边,去开发西凉的煤矿。
那安保费和医疗费岂不是全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