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0章 这大饼画的真圆啊

3461字

楚蕴山重重地落下最后一笔,长舒一口气。

搞定。

总账目清清楚楚,谁也别想从他眼皮子底下吞走一文钱。

他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正准备把这张分红凭证收起来。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那张纸。

楚蕴山一惊,抬头就对上了谢聿礼那双狂热的眼睛。

“影七。”

谢聿礼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发现稀世珍宝时的激动。

“这记账之法是你自创的?”

楚蕴山愣了一下。

这算是自创吗?

“呃……”

楚蕴山眨了眨眼,试图低调。

“属下只是觉得以前的账太乱,怕算错了赃款,就随便画画。”

“随便画画?”

谢聿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出声。

“好一个随便画画!”

“仅仅是为了算账方便,就能创出如此严密精妙的法则。

你可知,这薄薄的一张纸若是推行天下,能为大梁省下多少银子?”

楚蕴山眼睛一亮。

省下多少银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专利费很值钱?

“谢首辅的意思是……”

楚蕴山试探性地问道。

“这法子能卖钱?”

谢聿礼:“……”

这孩子怎么三句不离钱?

不过,这更合他的胃口了。

贪财好啊。

贪财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好控制。

谢聿礼俯下身,那张俊美儒雅的脸逼近楚蕴山,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压迫感。

“能。”

“不仅能卖钱,还能换来无上的权力。”

谢聿礼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楚蕴山脸颊边的碎发,动作暧昧,语气却极其认真。

“影七,太子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太穷了。”

“跟着本官吧。”

“本官让你做户部侍郎,掌管天下钱粮。

到时候,你想怎么算账就怎么算账。

你想看多少银子,就看多少银子。”

楚蕴山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户部侍郎?

掌管天下钱粮?

那是直接睡在国库里吗?

这个诱惑太大了!

比霍风烈那一百五十两黄金还要大!

楚蕴山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发直。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而谢聿礼就是那个拿着金钥匙的守门人。

但是理智的小人儿在他脑海里疯狂敲锣打鼓。

警告!警告!谢聿礼是高危人物!

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跟着他虽然钱多,但大概率有命赚没命花。

而且太子虽然穷,但太子好忽悠啊!

而且太子是潜力股,以后当了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最重要的是,背叛太子的违约金还没付呢。

楚蕴山艰难地把视线从谢聿礼那张写满“我有钱”的脸上移开。

“谢首辅抬爱了。”

楚蕴山往后缩了缩,一脸正气。

“属下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哪怕太子殿下穷得只能吃糠咽菜,属下也绝不背叛。”

“再说了……”

楚蕴山小声嘀咕了一句。

“户部侍郎那是正三品,还得天天上早朝,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

属下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暗卫,不想加班。”

谢聿礼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竟然被拒绝了。

这人真是个妙人。

谢聿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收回手,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首辅气度。

“无妨。”

“本官有的是耐心。”

谢聿礼拿起那张写满复式记账法的宣纸,折好,放入怀中。

“这张纸,本官就先收下了。算作是你给本官的定情信物?”

楚蕴山:“???”

不是,那是我的草稿纸啊!

那是我的分红凭证啊!

你拿走了我怎么跟太子要钱?!

“谢首辅!那是……”

“怎么?舍不得?”

谢聿礼挑眉。

“还是说,你想让本官现在就去跟太子聊聊,关于你在黑市卖假情报的事?”

楚蕴山瞬间闭嘴。

“送您了。”

楚蕴山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微笑。

“谢首辅慢走,不送。”

一张纸而已。

大不了回去再画一张。

反正数据都在脑子里。

谢聿礼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楚蕴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地里即将成熟的大白菜。

……

东宫,书房。

晏淮舟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清晰得令人发指的账目表,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这……这都是从那个密室里搜出来的?”

晏淮舟指着那几箱金子,声音都在发颤。

“回殿下,正是。”

楚蕴山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经过属下清点,共计查抄赃款折合白银三十八万两。这还不算那些被隐匿的田产地契。”

“所有账目,属下已经重新核算过了,分毫不差。”

晏淮舟拿起那份账单。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奇怪的表格和符号,但他能看懂最后的总数。

三十八万两!

这笔钱,不仅能填上漕运的窟窿,还能给北疆发一部分军饷,甚至还能把东宫漏雨的屋顶修一修!

“影七……”

晏淮舟抬起头,看着楚蕴山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感动来形容了,那是崇拜。

“孤以前只知道你武功高强,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理财治国的本事!”

“这账目做得简直比户部那帮老东西强百倍!”

楚蕴山谦虚地低下了头。

“殿下过奖了。属下只是对数字比较敏感。”

“敏感好啊!敏感说明你心细如发!”

晏淮舟激动地走下来,一把抓住楚蕴山的肩膀。

“有你在孤身边,孤何愁大业不成?”

“对了!”

晏淮舟大手一挥,“孤之前许诺过你,给你一成抽成。”

来了!

终于来了!

楚蕴山的心跳瞬间加速,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箱金子。

三十八万两的一成,就是三万八千两!

这可是巨款!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的退休目标直接达成了一大半!

“殿下英明!”

楚蕴山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个伤员。

“不过……”

晏淮舟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楚蕴山的心咯噔一下。

不要说不过。

千万不要说不过。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过后面通常都没好事。

“现在的局势你也知道。”

晏淮舟叹了口气。

“北疆战事吃紧,霍将军那边急需军饷。这笔钱,孤得先拿去救急。”

楚蕴山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脑门上。

救急?

那是我的钱啊!

霍风烈那厮家里那么有钱,让他自己垫啊!

“殿下……”

楚蕴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属下的抽成……”

“放心!孤绝不赖账!”

晏淮舟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孤先给你打个欠条。等以后国库充盈了,孤连本带利还给你!”

欠条?

楚蕴山绝望了。

这年头,欠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皇家的欠条,那基本上就是一张废纸。

等国库充盈?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

晏淮舟似乎觉得有些亏欠,又补充道。

“虽然现银给不了,但孤可以给你别的赏赐。”

他转身走到博古架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这是西域进贡的天山雪莲,有起死回生之效。价值连城,千金难买。”

“孤把它赏给你,给你补身子。”

楚蕴山看着那个锦盒。

天山雪莲。

确实是个好东西。

但这玩意儿它不能流通啊!

这种御赐的贡品,拿到当铺人家都不敢收,只能自己吃了或者供起来。

吃了?

他又没快死,吃这个干嘛?补得流鼻血吗?

“多谢殿下。”

楚蕴山接过锦盒,心都在滴血。

三万八千两现银,变成了一朵不能吃不能卖的花。

这生意亏到姥姥家了。

“还有。”

晏淮舟似乎还没说完,他又从桌案上拿起一块令牌。

“既然你有这等查账的本事,以后东宫的账目,也都交给你管了。”

“孤封你为东宫内务总管,统管府库。”

楚蕴山手一抖,差点把雪莲给扔了。

内务总管?

那是管家婆啊!

那是不仅要杀人,还要管账,还要管吃喝拉撒,还要跟各路人马扯皮的究极社畜职位啊!

而且……

“殿下,这内务总管涨工资吗?”

晏淮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谈钱多伤感情。你是孤的心腹,孤的钱就是你的钱。

只要你把东宫管好了,以后孤登基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就是你的。”

画大饼。

又是画大饼。

楚蕴山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板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真到了用钱的时候,还不是得打报告审批?

但是看着晏淮舟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楚蕴山只能把满腹的槽点咽回肚子里。

“是。属下领命。”

楚蕴山抱着锦盒,揣着那张一文不值的皇家欠条,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书房。

外面的月色很美。

但楚蕴山觉得很冷。

他抬头看着月亮,在心里默默流泪。

我想回家。

我想去江南。

我想数钱。

我不想当什么内务总管,更不想当户部尚书。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

一张轻飘飘的纸条,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正好贴在了楚蕴山的脸上。

楚蕴山拿下来一看。

上面画着一直简笔画的乌龟,旁边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影七大人,本官的账,什么时候算?——谢】

楚蕴山的手一抖,纸条化作粉末。

谢聿礼。

又是谢聿礼。

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让我好过,都不给我钱。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内务总管是吧?

管账是吧?

行。

从明天开始,东宫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油,我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我要把东宫的开支压缩到极致!

我要从牙缝里把我的那三万八千两给省出来!

等着吧,晏淮舟。

等着吧,谢聿礼。

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铁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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