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228章 唯一的生路

2280字

谢聿礼看着那个棋局,眼底满是痴迷。

“殿下你看,这一口气,是臣留给你的。”

“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你在臣的网里……”

他的手指顺着楚蕴山的手背滑落,扣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按在那急促跳动的脉搏上。

“你就永远是安全的。”

“西凉王也好,太后余孽也罢,谁都伤不了你分毫。”

“但若是你想跳出去……”

谢聿礼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这口气,可就断了。”

楚蕴山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看着棋盘上那条被困死的黑龙,那是他自己。

贪婪,凶猛,却最终因为贪吃而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谢大人……”

楚蕴山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只是一盘棋而已。

本王输了,输给你那个玉矿的开采权还不行吗?”

“不。”

谢聿礼松开他的手,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湖面。

“玉矿是小事。”

“西凉王明日就要进京了。”

谢聿礼背对着楚蕴山,声音幽幽地传来。

“那个楚霸天,生性残暴,且好男风。

他早就对京城那位传闻中的影七垂涎三尺。”

“殿下此去接待,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他嚼碎了。”

楚蕴山心头一跳。

“那你有什么办法?”

谢聿礼回过头,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显得格外阴郁。

“臣有一计,可保殿下无虞。”

“什么计?”

谢聿礼走回来,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轻轻放在棋盘上那个唯一的气口上。

那是内阁首辅的私印。

见印如见人。

“明日迎接西凉王,殿下只需带着这枚私印去。”

“告诉楚霸天,你这这颗黑子,已经被本官这片白子给围了。”

谢聿礼看着楚蕴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动了你,就是动了整个内阁,动了整个大梁的文官集团。”

“他楚霸天虽然狂,但还不敢跟全天下的读书人作对。”

楚蕴山看着那枚印章。

那是一枚护身符。

也是一张卖身契。

只要他拿了这枚印章,就等于当着全天下的面承认,他是谢聿礼的人。

以后不管他走到哪里,身上都打着谢家的烙印。

这枚印章代表的是他楚蕴山,彻底成了谢聿礼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谢聿礼,你真是……”

楚蕴山咬着牙,拿起那枚印章,感觉沉甸甸的。

“真是好算计啊。”

“彼此彼此。”

谢聿礼微微一笑,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殿下若是觉得亏了,大可以在事成之后,再跟臣慢慢算账。”

“反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棋盘。

“咱们的时间还长,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那盏青铜鹤灯的火苗不知何时跳动了一下。

爆出一朵极其微弱的灯花。

“啪”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竟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楚蕴山盯着那盘让他输得底裤都不剩的残局看了许久。

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怕是早已气急败坏,或是如丧考妣。

被一个位极人臣的老狐狸算计了整整三个月。

每一步都在人家的预料之中。

最后还得乖乖接过那枚烫手的私印去顶雷,这怎么看都是赔本赔到姥姥家的买卖。

但楚蕴山没有。

他慢慢地松开了握着那枚私印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又在松开的那一刻迅速恢复了血色。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也不是那种气极反笑的狰狞。

他是真的笑了。

嘴角大大咧咧地咧开。

露出一侧那颗平日里藏得极好的尖细犬齿。

眼底跳动着两簇锋芒毕露的火焰。

还有一种近乎亢奋的,像是老饕终于嗅到了顶级珍馐的光。

“谢聿礼……”

楚蕴山抓起桌上那壶只剩半截的烧刀子。

也不用杯,直接对着壶嘴仰头便灌。

辛辣粗糙的酒液入喉。

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刮过食道,激得他眼角泛红。

那股子从心底窜上来的邪火被这烈酒一浇,烧得更旺了。

“本王赚了这么多年的钱,算计了这么多的人。

头一回觉得,这世上竟然还有个人,比金子还要难对付。

比这烧刀子还要让人上头。”

“当啷。”

他把空了一半的酒壶往那方价值连城的端砚棋盘上重重一顿。

壶底与石盘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楚蕴山歪着头,隔着那层袅袅升起的水汽,看着对面那个依然稳坐钓鱼台的男人。

他现在的眼神,就像是一条被猎人踩住了尾巴。

不仅没有夹着尾巴逃跑,反而转过头来对着猎人的喉咙流口水的狐狸。

“三个月。”

楚蕴山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棋盘。

“你用三个月,在那一张张横竖交错的网格里,预演了这朝堂之上所有的进退。

户部的银子、内阁的田产、西凉的借条……原来全都在这黑白两色之间。”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他虽是在夸,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敬意。

反倒透着一股子想要把这一切都撕碎的破坏欲。

“但本王有一事不明。”

楚蕴山的手指顺着棋盘的纹路滑动,最后停在了那唯一的一个气口上。

也就是刚才被谢聿礼用私印压住的地方。

那是整盘死局中,唯一的生路。

“既然你的网已经收了,既然本王这颗黑子已经插翅难飞。

你为何还要留这口气?”

“按照谢首辅那种滴水不漏的性子,不应该是直接斩草除根。

让本王彻底变成你手里的死棋吗?”

楚蕴山盯着谢聿礼的眼睛,目光灼灼。

像是要扒开那层温润的君子皮,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颜色的心肝。

谢聿礼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蕴山。

看着那个在绝境中不仅没有颓废,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的男人。

那一身暗红色的锦袍在灯火下翻滚如血。

那双总是算计着金银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胜负欲。

这样的楚蕴山,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比那些死板的棋子,比这朝堂上任何一件精致的摆设,都要有趣一万倍。

谢聿礼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谋。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因为……”

谢聿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夜风拂过湖面。

“若是把殿下这颗棋子弄死了……”

他抬眼,眸光深邃如渊。

“这棋局,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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