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152章 太子的印记

2581字

夜色如墨,安王府内灯火阑珊。

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贺喜的权贵,这座前朝摄政王府终于显露出了它原本的寂寥与空旷。

楚蕴山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要笑僵了。

他瘫坐在铺着软锦的太师椅上,毫无形象地揉着酸痛的后腰,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今日收到的礼单。

光是现银就有两万两,再加上那些古玩字画、奇珍异宝……

这哪是乔迁,这简直是抢钱。

“怎么?还在数?”

一道凉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

楚蕴山心头一跳,连忙收起那副财迷心窍的嘴脸,抬头换上一副恭顺的模样。

“殿下还没走?”

晏淮舟不知何时屏退了左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瑞凤眼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视线在楚蕴山领口微敞的锁骨处流连不去。

“孤若是走了,你是不是就要把谢聿礼送的那几个女人领进房了?”

晏淮舟俯身,修长的手指挑起楚蕴山的下巴,指腹带着薄茧,摩挲得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发烫。

“冤枉啊殿下。”

楚蕴山在心里把谢聿礼那个老狐狸骂了一百遍。

他眨了眨眼,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红晕。

“那些婢女,臣弟转手就卖给人牙子了。

一个人五十两银子,一共十二个,净赚六百两。

这钱臣弟都打算存着给皇兄买生辰礼呢。”

晏淮舟冷笑一声,忽然欺身而上,将楚蕴山整个人压在太师椅中。

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混合着龙涎香和淡淡的酒气,让人无处可逃。

“阿蕴现在是财大气粗了,连谢首辅的人都敢卖。”

晏淮舟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停在颈侧的大动脉上,那里正随着心跳突突直跳。

“这张嘴,总是这么会哄人。”

晏淮舟的指腹摩挲着楚蕴山颈侧细腻的肌肤,眼神晦暗不明。

“可是孤还是不高兴。”

“不过,孤不喜欢你身上沾染别人的味道。”

尤其是谢聿礼那个老狐狸留下的脂粉气。

话音未落,晏淮舟忽然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楚蕴山修长的脖颈上。

“嘶——”

楚蕴山倒吸一口凉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殿下!属狗的吗?!”

楚蕴山想推开他,却被晏淮舟反剪双手压在头顶。

那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从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枚枚刺眼的红痕。

直到楚蕴山感觉皮都要被磨破了,晏淮舟才稍稍松口。

看着那原本白皙如玉的颈侧,此刻多了一枚狰狞而暧昧的血色齿痕,太子殿下满意地眯起了眼。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伤口渗出的血珠,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供奉神明,又像是在品尝祭品。

“这是孤的印记。”

晏淮舟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这印记消不掉。明日进宫谢恩,你就顶着它去。孤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你是谁的人。”

“行行行,殿下的,都是殿下的。”

楚蕴山敷衍地应着,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晏淮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惩罚性地又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这才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

“今晚孤还要回宫处理奏折。”

晏淮舟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端方雅正的太子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疯子不是他。

“早点睡。若是让孤知道你半夜不睡觉偷偷数钱……”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蕴山的膝盖。

“腿打断。”

……

送走这尊大佛,楚蕴山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软塌上。

“备水,我要沐浴。”

他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折腾了一天,身上全是汗味和晏淮舟留下的龙涎香,熏得他头疼。

安王府的浴池极大,引的是后山的温泉活水,池边用汉白玉铺就,奢靡至极。

楚蕴山屏退了下人,将整个身体浸入热水中,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终于清静了。

然而,这片刻的安宁并未维持太久。

“哗啦——”

一阵细微的破风声响起,紧接着,窗棂被人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更深露重的寒意,瞬间冲散了浴池内原本清雅的兰花香。

楚蕴山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到了藏在池壁暗格里的匕首。

“谁?”

“安王殿下好兴致。”

一道透着森寒的声音,隔着层层水雾传来。

只见浴池对面的屏风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飞鱼服,只是那原本鲜亮的红色此刻被大片的暗红浸透,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水。

卫崇序。

这位东厂督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渗血的布包,慢条斯理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督主?”

楚蕴山松开握着匕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尽管他现在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而且已经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这深更半夜的,督主不走正门,偏爱翻墙,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正门?”

卫崇序嗤笑一声,走到浴池边,随手将那个滴血的布包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咱家走正门,怕吓着殿下府里的那些娇客。”

他蹲下身,那双狭长的凤眼在楚蕴山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最后定格在脖颈处那枚紫红色的吻痕上。

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冰。

“看来太子殿下今晚兴致不错。”

卫崇序伸出手,指尖沾着未干的血迹,就要去触碰那处痕迹。

楚蕴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

“督主自重。”

“自重?”

卫崇序看着落空的手指,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浴池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殿下把刀递给咱家的时候,可没让咱家自重。”

他猛地将手伸进池水中,那只染满鲜血的手在清澈的温水中搅动,瞬间晕染开一缕缕刺目的红。

“这水太干净了,不适合殿下。”

卫崇序一边洗着手上的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殿下既然要把这京城的水搅浑,就该习惯这血腥味。”

楚蕴山看着那一池子被污染的洗澡水,洁癖虽然没晏淮舟那么严重,但也觉得一阵恶寒。

“督主若是想洗手,本王让人给您打盆水来便是。这池子……”

“这池子怎么了?”

卫崇序洗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那匕首的刃口已经卷了,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就在这浴池边,借着池水,开始慢条斯理地磨刀。

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今晚太后派了三波死士来截杀咱家。”

卫崇序一边磨刀,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今晚的月色。

“可惜,都是些废物。”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布包。

“这是领头的,咱家特意给殿下带的宵夜。”

“……”

楚蕴山看了一眼那个形状可疑的布包,胃里一阵翻腾。

神他妈宵夜。

这疯狗是来示威的,还是来恶心人的?

“督主有心了。”

楚蕴山皮笑肉不笑。

“不过本王最近吃素,这荤腥太重,还是督主自己留着吧。”

“吃素?”

卫崇序停下磨刀的动作,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殿下脖子上这印子,可不像是在吃素。”

他忽然站起身,提着刀一步步逼近楚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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