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佩是先皇御赐,可抵万金。多出来的两千两,算是我预付的定金。”
楚蕴山眼睛一亮,像饿狼扑食一样抓起那块玉佩。
入手温润,雕工精湛,果然是好东西!
起码能当一万五千两!
赚翻了!这波赚翻了!
霍风烈真是个大好人!这种优质客户,必须长期维护!
“将军大气!将军威武!”
楚蕴山把玉佩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这定金是……”
霍风烈看着他,眼神深邃。
“定金是预定你下一次的服务。”
“下次?”楚蕴山一愣,“什么服务?”
霍风烈站起身,走到兵器架旁,取下了一把长弓。
“三日后,皇家围猎。”
霍风烈轻轻拉动弓弦,发出“崩”的一声脆响。
“太后党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围猎场上,刀剑无眼,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太子殿下身边虽然有御林军,但那些人里有多少是太后的眼线,谁也说不准。”
霍风烈转过身,将那把长弓递给楚蕴山。
“我要你,在围猎场上,做我的眼睛。”
楚蕴山接过长弓。
这弓很沉,弓身是用黑铁木打造的,弓弦是蛟筋。
这是一把杀人利器。
“做您的眼睛?”
楚蕴山掂量了一下长弓。
“这活儿可不轻松。围猎场那么大,我要是光盯着您,怎么保护太子?”
“不用管太子。”
霍风烈语出惊人。
“太子身边有谢聿礼,那只老狐狸不会让太子出事的。我要你盯着的是另一个人。”
“谁?”
“贺玄之。”
听到这个名字,楚蕴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锦衣卫指挥使,贺玄之。
此人行踪诡秘,武功深不可测,而且是个典型的疯批。
据说他杀人从不用刀,只用一根绣花针。
“贺玄之最近跟太后走得很近。”
霍风烈沉声道。
“我怀疑,太后想利用这次围猎,除掉太子,或者除掉我。”
“所以,那两千两定金,买你在围猎场上,帮我盯着贺玄之的一举一动。”
楚蕴山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盯着贺玄之?
这活儿的风险系数简直是地狱级的。
贺玄之那家伙,感官比狗还灵,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发现。
但是。
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钱都收了,这时候退单,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而且,如果能在围猎场上捞一笔……
比如猎几只白狐卖皮毛,或者捡几个贵族公子哥掉落的玉佩。
似乎也不是不行。
“成交!”
楚蕴山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将军,要是贺玄之发现了我,对我动手怎么办?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霍风烈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放心。”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楚蕴山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
指尖划过楚蕴山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如果他敢动你。”
霍风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杀意。
“我会让他知道,霍家枪,为什么叫破阵子。”
楚蕴山浑身一僵。
这突如其来的霸总发言是怎么回事?
而且……
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他甚至能数清霍风烈睫毛的根数。
“咳咳!”
楚蕴山猛地后退一步,捂着脖子。
“那什么……天色不早了,属下还得回去给沈济川喂药……啊不,是回去吃药。告辞!”
说完,他抓起长弓,逃也似的冲出了正厅。
看着楚蕴山落荒而逃的背影,霍风烈并没有追。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已经冷掉的酒,一饮而尽。
“八千两……”
霍风烈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那张楚蕴山留下的婚前财产公证费。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值钱啊。”
他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既然收了我的钱,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
离开将军府后。
楚蕴山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被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亏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光顾着算账,忘了蹭顿饭了!那盆羊肉我一口都没吃啊!”
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抗议。
楚蕴山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和长弓。
“算了,有钱饮水饱。”
他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像极了一块巨大的金饼。
“围猎……”
楚蕴山眯起眼睛。
这不仅仅是一场狩猎野兽的游戏。
更是一场权力的猎杀。
太后、太子、谢聿礼、霍风烈、卫崇序、贺玄之……
所有的大佬都要去那个猎场。
而他这个只想搞钱的小虾米,却被迫拿着入场券,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
“希望这次围猎,能多爆点金币吧。”
楚蕴山紧了紧背上的长弓,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飞鱼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那人手里捏着一枚精致的袖箭,目光阴冷地注视着楚蕴山离去的方向。
“影七……”
那人低声自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指挥使大人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