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70章 凤凰胎记被看见了

3208字

辎重队的板车,并没有楚蕴山想象中那么惬意。

虽然白菜确实挺软和,但这路况实在是太感人了。

西山回京的官道虽然修缮过,但这辆专门拉杂物的老破车显然没有减震系统。

每一个车轮碾过的小石子,都能精准地通过硬邦邦的木板传递到楚蕴山的脊椎骨上。

然后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震得他那几根刚接好的肋骨都在欢快地跳动。

“哎哟……我的老腰……”

楚蕴山呈大字型瘫在白菜堆里,随着车身的颠簸,像条离水的咸鱼一样弹动着。

最要命的是味道。

这批白菜可能是那是那种陈年的窖藏货,散发着一股令人上头的发酵酸味。

混合着之前老算盘留下的泔水桶余韵,这滋味,简直比霍风烈煮的那锅粥还要提神醒脑。

“失策了。”

楚蕴山一脸生无可恋地抓过一片白菜叶子盖在脸上,试图隔绝这股人间烟火气。

“早知道就该去蹭太子的马车,虽然尴尬点,但好歹有软垫,还有熏香。

现在好了,为了躲这群人,把自己搞成了腌酸菜。”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笔买卖的亏损。

精神损失费五十两,衣物除味费十两。

“亏了,亏大了。”

正当楚蕴山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疯狂记账时,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原地休整!埋锅造饭!”

禁军统领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楚蕴山如蒙大赦,一把掀开脸上的白菜叶子,手脚并用地从车上爬了下来。

“得救了!”

他深吸了一口虽然带着尘土但至少没有酸臭味的空气,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此时正值午后,日头毒辣。

队伍停靠在一处山涧旁,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撞击在岩石上溅起洁白的水花。

对于一个满身血污、汗水以及酸白菜味的人来说,这溪水简直就是流动的琼浆玉液。

楚蕴山左右看了看。

此时大部分人都聚在前面等着开饭,或者是围着太子和几位大佬献殷勤。

没人注意这边。

他抱起那个装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的小包裹,像只做贼的猫一样,悄咪咪地钻进了下游的一片芦苇荡里。

这里地势低洼,周围有几块巨大的岩石遮挡,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澡堂。

“完美。”

楚蕴山把包裹放在石头上,满意地点点头。

他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确认方圆五十米内没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贺玄之,也没有那个随时可能冲出来求爱的霍风烈,这才放心地开始宽衣解带。

“嘶——”

脱衣服是个技术活。

尤其是当你断了三根肋骨,身上还有几十处擦伤的时候。

布料和伤口粘连在一起,每扯一下都像是撕掉一层皮。

虽然楚蕴山没有痛觉,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皮肉分离的阻滞感,以及流血的成本。

“这血流得,得吃多少红枣才能补回来啊。”

楚蕴山看着被血浸透的里衣,心疼得直抽抽。

“这件衣服算是废了,洗都洗不出来。五两银子又没了。”

他把脏衣服随手扔在一旁,赤裸着上身,缓缓走进了溪水中。

初秋的溪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

若是常人,怕是要冻得打个哆嗦。

但楚蕴山体内有寒毒底子,再加上常年练功,这点温度对他来说刚好用来物理降温,顺便镇痛。

虽然他不疼,但心理上觉得冷敷能省点药钱。

他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洗去了那层厚厚的病容粉和血迹。

露出了那张苍白却精致得令人屏息的脸庞。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锁骨上,又顺着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汇入腰间。

“爽!”

楚蕴山长舒一口气,拿起一块从沈济川那里顺来的药皂,开始搓洗身上的污垢。

这药皂里加了薄荷和艾草,去污能力极强。

他搓得很用力。

特别是后腰那一块。

之前在谷底摔那一跤,正好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后腰那里被硌得青紫一片,还沾了不少泥沙和草屑。

“这泥也太顽固了。”

楚蕴山反手够着后腰,拿着丝瓜络使劲地搓。

“必须洗干净,不然容易感染。感染了就得买药,沈济川那药很贵的。”

为了省下未来的药钱,他对自己那是真下狠手。

丝瓜络粗糙的纤维在皮肤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溪水冲刷着他的后背。

随着泥沙被洗净,那层用来遮盖胎记的药水,也在这种强力清洁和流水的冲刷下,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那药水本来就是有时效的,再加上之前出汗受伤、泡水如今又被楚蕴山这么暴力地搓洗。

那一层伪装的肤色,终于像是墙皮一样,慢慢地剥落了。

一丝鲜艳的红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显露出来。

起初只是一点点,像是不小心蹭上的朱砂。

但随着水流的冲刷,那抹红色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妖冶。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鲜红如血,栩栩如生,盘踞在他劲瘦白皙的后腰处。

随着他肌肉的牵动,仿佛真的要活过来一般。

而在阳光的折射下,那凤凰的尾羽处,竟然隐隐泛着一层金光。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尊贵与神秘。

楚蕴山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洗澡的快乐和对省钱的算计中,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洗刷刷,洗刷刷,洗完这身泥,省下二两八……”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岩石后面传来。

楚蕴山耳朵一动。

有人!

但他并没有太过惊慌。

这脚步声虚浮无力,呼吸沉重且带着点喘息,一听就是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

大概率是哪个宫里的老嬷嬷或者杂役来这儿打水的。

“谁在那儿?”

楚蕴山没有回头,只是把丝瓜络往水里一扔,懒洋洋地开口。

“这地儿有人了。要想洗澡,后面排队去。

不过先说好,插队得给钱,看一眼五十文。”

岩石后面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还伴随着一声水桶落地的闷响。

“哐当。”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啊!”

楚蕴山眉头微皱。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

还是说,这年头连看个美男洗澡都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想要把这个没眼力见的人赶走。

“叫什么叫?没见过……”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站在岩石后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宫装的老宫女。

看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还提着一个翻倒的木桶,地上洒了一滩水。

这老宫女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楚蕴山。

确切地说,是盯着他的后腰。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她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你……”

老宫女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着楚蕴山,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那……那个印记……”

楚蕴山愣了一下。

印记?

什么印记?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除了几道伤疤,啥也没有啊。

难道是说我屁股上有蚊子包?

“大娘,您看什么呢?”

楚蕴山有些莫名其妙,顺手扯过旁边挂在树枝上的外袍,随意地披在身上。

遮住了那具足以让京城贵女贵男们尖叫的身体。

“虽然我长得是挺俊,但您这眼神,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按照大梁律例,非礼勿视啊。

您要是真想看,也不是不行,但得加钱。老年人我不打折的。”

然而,那老宫女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的目光随着那件衣服的遮挡而变得更加惊恐。

“凤……凤凰……”

老宫女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火里的凤凰……那是……那是……”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鬼!有鬼啊!”

老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水桶都不要了,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一样,跌跌撞撞地向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还在疯疯癫癫地喊着:

“回来了……他回来了……火……好大的火……”

楚蕴山站在水里,手里抓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脸懵逼。

“这大娘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挠了挠头。

“我长得有那么像鬼吗?我这可是祸水脸啊!”

不过……

凤凰?

火?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

楚蕴山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水面,努力扭过头去看自己的后腰。

虽然看不真切,但借着水面的倒影,他隐约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红色。

那是……

“卧槽!”

楚蕴山爆了一句粗口,差点当场跳起来。

“我的药水!我的五十两银子!”

他伸手一摸后腰。

滑溜溜的,那层原本覆盖在皮肤上的伪装层,已经被他刚才那一顿猛搓给搓没了!

那只裴枭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凤凰胎记,此刻正大摇大摆地露在外面晒太阳!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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