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

第55章 各路人马聚齐

2355字

谷底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夹杂着浓重的血气,直往鼻子里钻。

楚蕴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具坏掉的木偶。

并没有常人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一种令人心烦的失控感。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听到了体内传来的“咔嚓”声。

那是断裂的肋骨在摩擦。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骨头松了。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呼吸有些滞涩。

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咳咳……”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手掌触碰到一片温热且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白虎的肚皮。

这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百兽之王,此刻已经彻底凉透了,成了一个带血的真皮肉垫。

楚蕴山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脸。

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金属裂纹。

那张银色面具已经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左下角甚至缺了一块,露出了苍白的下颌皮肤。

“还好,还好,面具还在。”

楚蕴山松了一口气。

“影七……”

身旁传来一声虚弱的低唤。

楚蕴山转头,看见晏淮舟正躺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这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此刻也是狼狈不堪。

明黄色的锦袍被树枝挂成了布条状,发冠不知去向,满头青丝散乱,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楚蕴山。

“殿下,您没死啊?”

楚蕴山一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一边习惯性地念叨。

“没死就好,刚才那笔救驾费和汤药费,您可得认账。

我这儿虽然没有白纸黑字,但我的脑子里可是记着账本的,一笔都赖不掉。”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视财如命的德行,原本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几分,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勉强的弧度。

“认……孤都认。”

晏淮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倒了回去。

“扶孤一把。”

“得嘞,全套伺候,加收五两。”

楚蕴山叹了口气,拖着那条似乎断了的左腿,一瘸一拐地挪过去。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晏淮舟的伤势。

还好,都是皮外伤和震荡伤,没伤到筋骨。

这还得感谢那只白虎当了垫背。

“殿下,咱们现在这情况,属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楚蕴山从怀里掏出那瓶仅剩的金疮药,不要钱似的往晏淮舟伤口上撒。

“这谷底地形复杂,响箭也没了。咱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等救援。”

“不用等。”

晏淮舟任由他摆弄,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山谷的入口处。

“他们来了。”

“谁?”楚蕴山一愣。

下一秒,地面的震动解答了他的疑惑。

那是马蹄声。

密集如鼓点的马蹄声,带着一股千军万马避易的肃杀之气,从谷口的方向滚滚而来。

“驾!!”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楚蕴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匹黑色的战马如同黑色的闪电,撞破了谷口的迷雾,飞驰而来。

马背上的男人一身玄色重甲,身后的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张如同刀刻斧凿般的冷峻面容上,此刻布满了从未有过的焦急与煞气。

是霍风烈。

大梁战神,霍大将军。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另一队人马也紧随而至。

为首的一人穿着绯红色的官袍,骑着一匹白马,即使是在这种狂奔的状态下,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优雅与从容。

是谢聿礼。

当朝首辅,那只千年的老狐狸。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绣春刀出鞘声。

贺玄之带领的锦衣卫策马赶到,那飞鱼服在阴暗的谷底显得格外刺眼,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机。

但这还没完。

在锦衣卫的侧后方,又出现了一队人马。

这群人身着暗紫色的曳撒,头戴尖帽,一个个面色白净却阴鸷,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为首那人骑着一匹枣红马,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串楠木佛珠。

是卫崇序。

“哟,这阵仗够大的啊。”

楚蕴山忍不住想吹声口哨,却因为漏风没吹响。

“好家伙,军方、内阁、锦衣卫、东厂……这要是凑一桌叶子牌都嫌人多,这是要把这山谷给填平了吗?”

此时想降低存在感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帮大人物的目标,显然都在这儿。

“吁——!”

众人在距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纷纷勒马。

霍风烈几乎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的,落地的瞬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迅速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了楚蕴山身上。

看到那个浑身是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靠在树干上的身影,霍风烈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比他在沙场上被敌军冷箭射穿肩膀还要疼上一万倍。

“影七!”

霍风烈大步冲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补刀的。

“别过来!”

楚蕴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捂紧了脸上的面具。

“霍将军,别靠太近!面具要碎了。

暗卫营规矩,面具不能摘,看了可是要负责的!”

霍风烈根本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他冲到面前,单膝跪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楚蕴山,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那双杀人无数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哪里伤了?疼不疼?”

霍风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全是红血丝。

“是谁干的?本将军去把他碎尸万段!”

“呃……那个,主要是它干的。”

楚蕴山指了指旁边的白虎尸体。

“不过它已经被我送去见阎王了。将军,您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还没死呢,这算工伤,真的。”

这时候,谢聿礼也往前拉近了距离。

这位首辅大人虽然不像霍风烈那么失态,但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寒。

他翻身下马,目光在晏淮舟和楚蕴山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楚蕴山那还在渗血的肋骨处。

“看来,本官还是来晚了一步。”

谢聿礼轻叹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想要去擦楚蕴山脸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熟稔而亲昵,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卑微的暗卫,而是他珍视已久的宝物。

“小七,疼就喊出来,在谢某面前,不必逞强。”

“停停停!”

楚蕴山头皮发麻。

这还没完,卫崇序也幽幽地飘了过来。

他的眼睛在楚蕴山身上扫过,发出一声轻笑,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咱家来得也不算晚。影七大人这身子骨若是坏了,东厂里可有不少宫廷秘药,保准能把人养得白白胖胖。”

楚蕴山打了个寒颤。

去东厂养伤?

那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

“我是太子殿下的护卫!你们不应该先去关心一下太子吗?!”

楚蕴山试图转移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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