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4章 群英宴上露锋芒

2445字

微生樾放下手上的书册,语气随意地问着一旁侍候的冷确。

“近日她那边可有动向?”

“回王爷的话,那日之后,那边很是安分守己,不曾有一点儿异动。”冷确回道。

微生樾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但愿如此,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冷确拱手行礼后缓缓退出屋内。

三日后,未时

越九立于府门前。

他一身玄青劲装,腰束革带,袖口紧扎,长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与平日隐在暗处的装扮并无二致。

只是今日,他必须站在王爷身侧三步之内。

临行前,樾一最后替他整了整肩甲,低声叮嘱他,“记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王爷既点你贴身,必有深意。”

群英宴设在城东皇家别苑撷芳园。

车马抵近,便闻丝竹之声隐隐透出高墙。

园门大开,披甲卫士肃立两侧,已有不少华服宾客递帖而入。

微生樾今日着一袭暗紫流云纹常服,玉冠束发,手持一柄乌木折扇,显得闲雅从容。

他步下马车,越九便如影随形跟上,落后半步,目光低垂。

园内开阔,临水轩榭早已布置妥当。

珍馐罗列,美酒飘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世家子弟、乃至几位颇有声望的江湖首领,皆已落座或相互寒暄。

微生樾一出现,立时引来数道目光,有殷勤,有审视,亦有藏得极深的忌惮。

“王爷安好。”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率先拱手。

“张太尉。”微生樾含笑回礼,扇尖轻点,“许久不见,精神更胜往昔。”

寒暄间,越九始终沉默。

他能感到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见他是个面生的贴身侍卫便也移开了视线。

宴至半酣,酒意渐浓。

有人提议行酒令,有人开始高谈阔论。

微生樾坐于主宾之侧,执杯浅酌,笑意温润,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却时而掠过席间几个特定之人。

日头渐高,光影移动。

就在丝竹声最盛时,变故陡生。

一名捧着热汤的侍女脚下一滑,惊呼声中,整盆滚汤竟直直朝着微生樾的方向泼来。

席间顿时惊呼一片。

电光石火间,一直静立如松的越九动了。

在滚汤倾泻的刹那,他已侧身滑步上前,玄青身影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右手探出,精准扣住那侍女失衡脱手的铜盆边沿,手腕向侧下方疾沉一带,暗劲吞吐,便将那泼洒出的滚烫汤汁连同铜盆一并引向身侧无人的石板地面。

“哐当——”

铜盆砸地,汤汁四溅,蒸腾起一片灼热白气,却未沾染微生樾衣角分毫。

一切只在呼吸之间。

席间惊呼声尚未完全落下,场面已被控制。

唯有地上狼藉的汤渍与歪倒的铜盆,证明方才的惊险。

越九已退回原位,依旧垂眸肃立,仿佛从未移动。

微生樾执杯的手甚至未曾晃动,杯中酒液平稳如初。

他目光掠过地上汤渍,又扫了一眼那名伏地颤抖面无人色的侍女,最后落回席间几位神色各异的宾客脸上,唇边笑意加深,眼中却无甚温度。

“撷芳园的侍女,何时如此毛躁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残余的骚动,“若是真的惊了贵客,或伤了哪位大人,岂不是扫了诸位雅兴?”

主位上的主持官员早已惊得起身,此刻连忙告罪,厉声喝令将那侍女带下,又吩咐人速速清理。

“王爷受惊了!下官管教不严,万死,万死!”

“无妨。”微生樾抬手轻摆,面上仍带着浅淡笑意,“虚惊一场罢了,莫扰了诸位兴致。”

他语气温和,却让那主持官员额上冷汗更密,连声应着,催促宴席继续。

丝竹复起,席间众人重新举杯笑谈,方才插曲不过清风拂水。

只是那笑容底下,多少藏了些说不清的心思。

微生樾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而与邻座的男子交谈起来,似是完全忘却方才险情。

越九却未曾松懈。

宴席又持续了一个时辰,再无异状。

申时末,微生樾以不胜酒力为由,起身告辞。

众人挽留一番,也就恭送。

马车辘辘驶离撷芳园,待高墙远去,车内闭目养神的微生樾才缓缓开口,“越九,进来。”

越九坐于车前驭手旁侧,闻言,微微掀起帘子弯身进入马车内。

“过来,离这般远作甚?”微生樾眉梢轻挑。

越九又走近几步。

“再靠近些。”微生樾又道。

越九依言又近一步,此刻距微生樾仅一臂之遥,能清晰嗅到他衣上清冷的檀息,混着一丝极淡的酒气。

微生樾并未抬眼,只伸手探向他左臂外侧。

方才动作间,越九的袖口被飞溅的滚汤濡湿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在玄青布料上并不显眼,却逃不过微生樾的眼睛。

指尖触及湿冷的布料,微生樾的眉宇蹙了一下,“可是烫到了?”

“不曾。”越九答得迅速,“汤水只溅到外衫。”

微生樾的手却未收回,顺着他的小臂往下,轻轻捏了捏腕骨,似乎在确认什么。

那手指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今日反应很快。”他语调平淡,听不出褒贬,“那盆汤,若依平常侍女的力气,泼不到本王座前。”

越九眸光一动,“王爷是说……”

“脚下打滑是真,但泼出的力道和方向,是练过下盘功夫的人才能有的准头。”微生樾收回手,靠回锦垫,唇角那抹玩味的笑又浮了起来,“试探罢了。看看本王身边新面孔的成色。”

他侧过头,车帘缝隙透入的流光照在他半明半暗的侧脸上,“你做得很好。克制,干净,没露底子。”

越九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僭越。当时情急,未及思虑周全便出手,恐反引人注目。”

“你不出手,难道真让本王淋一身热汤?”微生樾轻笑一声,“他们既要看,便让他们看。看了,才会知道,本王身边即便是新提上来的人,也非庸手。也才会去猜,暗处没露面的,又是何等分量。”

他顿了顿,忽然问,“樾一教你藏锋,你可觉得憋屈?”

越九摇头,“统领教的是保全之道。藏锋非钝,待时而已。”

“待时……”微生樾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平静的表象,“那你觉得,今日时到了么?”

越九迎上他的视线,又迅速垂下,“属下只听王爷令。王爷让属下显几分,便是几分。”

微生樾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用扇骨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

这是一个略显轻佻的动作,但他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狎昵,只有深潭般的审视。

“越九,你可知为何是你?”

越九身形未动,“请王爷明示。”

“因为你像一把鞘封得太好的剑。”微生樾的扇骨沿着他下颌线慢慢滑开,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听闻。

“樾一稳妥,但太过稳妥。冷确机敏,却失之刚硬。本王需要的,是一把知道何时该在鞘中鸣响,何时该裂鞘而出的兵刃。”

他靠得更近了些,气息几乎拂在越九耳畔,“今日只是个开始。这京城,这宴席,往后明里暗里的“失手”只会更多。”

越九喉结微动,终是沉声应道:“是。”

左肩上的胎记未发热,这位王爷并未说谎,句句都是实话。

越九心下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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