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183章 图勒登门,越九吃醋【二合一】

4877字

才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越九看着大厅里那异域特征尤为明显的图勒,还有他那饶有兴致的眼神,嘴角抽了抽。

这人不会是那天自己怼了她几句,如今想要用什么坏法子整他吧?

而微生樾面上挂着微笑,实则恨不得把这图勒的眼珠子剜掉。

这般明目张胆地看他的人,当他这个主子是死的么?!

“樾王殿下,此番来,是给您送了礼物来的。”

图勒话音刚落,厅内的气氛便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微生樾面上的笑意未减分毫,只是那笑意原本浮在表面。

“哦?”他微微抬了抬下颌,语调拖得又缓又长,“什么礼物值得图勒王子亲自跑这一趟?”

越九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截没有存在感的木头桩子。

他方才还担心图勒是冲自己来的,如今一听这话,反倒松了口气。

“樾王殿下不必客气。”图勒拍了拍手,门外便有两个北疆打扮的侍从抬着一只长条木匣走了进来,那木匣通体漆黑,嵌着银丝描成的北疆图腾,看起来颇为贵重。

侍从将木匣小心翼翼地放在厅中央,又躬身退了出去。

图勒亲自上前,修长的手指拨开匣上的铜扣,将匣盖掀开。

里面是一柄弯刀。

刀鞘用整块的白银铸成,上面錾刻着繁复的北疆花纹,镶嵌着大大小小十余颗红蓝宝石,刀柄处则裹着一层深褐色的兽皮,握持处已经被摩挲得微微发亮,显然是图勒王族的珍品。

图勒将弯刀从匣中取出,双手托着,转向微生樾,神色倒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此刀名为“苍狼之齿”,是我北疆历代王族佩刀之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意味,“王妹说,樾王殿下乃当世英杰,唯有此等宝刀,方配得上殿下。”

他依旧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令妹?本王倒是不知,北疆的公主殿下竟这般……慷慨。”

越九站在一旁,方才那口气还没彻底松完,这会儿又提了上来。

是送给六哥的?

这图勒的妹妹喜欢六哥?

越九有些郁闷。

图勒将弯刀往前又递了递,语气里带着北疆人特有的直爽与坦然:“殿下不必多虑。王妹自打上回在宫宴上远远见了殿下一面,回去便茶饭不思,整日里画殿下的画像,画了又撕,撕了又画,闹得王帐里人人不得安宁。”

他说到此处,居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兄长提起顽劣妹妹时的无奈与宠溺:“此番我出使大衡,王妹足足准备了三个月,光是给殿下的礼物就装了三车。

这柄“苍狼之齿”是她亲自从父王的宝库中挑出来的,说是只有这个才能配上她未来的夫君。”

越九闻言,心里头那点微妙的不舒服一点点蔓延,从心口一路漫到喉咙口,噎得他难受。

微生樾终于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图勒面前,低头看着那柄“苍狼之齿”。

刀身上的红蓝宝石在厅内烛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确实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刀。

“确是宝刀。”微生樾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刀鞘上的银丝纹路,“不过……”

他收回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图勒,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本王不善用刀,平日里佩剑都嫌累赘,这般贵重之物,搁在本王这里,反倒是明珠暗投了。图勒王子还是带回去,另寻有缘人罢。”

这话拒绝得客气,却也冷淡。

图勒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将弯刀收回匣中,神色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殿下不必急着推辞。王妹说了,殿下若是不喜欢,她便再找别的。横竖她有的是耐心。”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把“我王妹非你不嫁”几个字明晃晃地摆在了桌面上。

越九的牙根又开始发酸了。

他心想,这北疆人果然是直性子,求娶求嫁都这般理直气壮,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含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人家公主。

谁让微生樾长了那张招蜂引蝶的脸?

想到这里,越九心里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微微抬了抬眼,正好对上微生樾微微侧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像是在说:你看,这可不是我招来的。

越九飞快地垂下眼,心里冷哼一声:装什么无辜,长成那样就是你的错。

微生樾若是知道越九此刻心里的想法,大约要哭笑不得。

但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只看见越九垂着眼,耳根处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图勒王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微生樾重新坐回主位,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不过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虽忝为亲王,这等事却也做不得主。令妹的心意,本王只能辜负了。”

图勒似乎早就料到会被拒绝,并不气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殿下说做不得主,这话倒是不尽然。据我所知,太后娘娘对这门亲事,可是颇为看重的。”

此言一出,微生樾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凉了下去。

他静静地看着图勒,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像是深冬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冷得彻骨。

图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北疆与大衡既已议和,互通消息也是应有之义。太后娘娘有意促成樾王殿下与王妹的婚事,此事在北疆上层并非秘密。”他顿了顿,目光在微生樾脸上转了一圈,“殿下难道不知?”

越九站在一旁,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

太后?!

他太清楚那位太后娘娘的手段了。

当初微生樾的生母淑贵妃在世时,太后便没少从中作梗,后来淑贵妃病故,微生樾被送出宫开府建牙,太后表面上慈爱和善,实则处处掣肘。

只是……联姻。

让微生樾娶北疆公主。

那自己算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越九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居然在吃醋?!

他居然在为一个男人吃醋?

“本王确实不知。”微生樾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又淡了几分,“不过即便是皇祖母的意思,那也终究还要看父皇的意思。而本王娶谁不娶谁,最终还是要看本王自己的心意。”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越九那边扫了一眼。

越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狠狠地拧了起来。

看什么看!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你看我有什么用?太后要给你塞老婆,你看我一百眼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图勒将微生樾的态度看在眼里,倒也不急,只是将那装着弯刀的木匣重新盖上,拍了拍手:“殿下不必现在就做决定。横竖我还要在京城待上些时日,殿下有的是时间考虑。”

他看向微生樾,笑容里带着北疆人特有的爽朗与坦然,“这柄刀我先留在殿下这里,殿下若是改了主意,便收下,若是始终不改,待我离京时再还我便是。”

说罢,图勒向微生樾行了一礼:“那便不叨扰殿下了。改日再来拜访。”

“越九。送送王子。”

“是,主子。”

越九站在府门口,看着那马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脚步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脚下的青砖都踩碎。

路过前院时,几个正在洒扫的下人看见他这副模样,纷纷避让不迭。

谁不知道越九大人平日里虽然脾气大了些,可像今日这般浑身上下都冒着煞气的模样,却是少见得很。

越九一路杀回大厅。

厅内,微生樾正站在那柄装着“苍狼之齿”的木匣前,修长的手指搭在匣盖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越九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送走了?”

“走了。”越九的声音硬邦邦的。

他站在厅中,和微生樾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却不肯再往前走了。

那双眸子此刻燃了火一般。

微生樾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拉越九的手腕,却被越九不露痕迹地避开了。

“小九,你可是生气了?”

越九嗤笑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的脸:“属下不敢。殿下说笑了,属下生什么气?殿下要娶王妃,那是天大的喜事,属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每个字都像是蘸了醋的刀子,又酸又利。

微生樾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倒漫上了一层笑意。

他往前逼了一步,这一次没有再给越九躲开的机会,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越九挣了一下,没挣开。

“小九听六哥说。”微生樾的手指收紧了些,声音低沉而认真,“太后那边确实有些心思,但我从未应允过。今日图勒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已经当面回绝了。”

越九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眸子里里的情绪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回绝?你说回绝就回绝?太后要是下了懿旨呢?皇帝要是赐婚呢?你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再说了,那北疆公主有什么不好?人家年轻貌美,身份尊贵,对你又是一片痴心,三车礼物,亲自挑的宝刀,茶饭不思地画你的画像,六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气我?”他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将越九的手握住,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小九,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六哥怎么证明,空口白牙可不算。”

越九轻哼一声。

越九占有欲也强,自己认的人,旁人也不许觊觎。

……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小九,方才在大厅里,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

越九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嘴上却不肯服输:“谁吃醋了?我说了,那是……”

“是什么?”

“是……”越九的脑子转了半天,愣是没转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微生樾被他这副又凶又窘的模样逗笑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是鼻尖,是眼睑,是耳垂。

一下,一下,又一下。

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却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微生樾直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衣带,一件一件地褪去外袍,中衣,,动作不急不缓。

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他光裸的肩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身量修长,肩宽腰窄,肌肤在昏昧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玉色。

越九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微生樾俯下身来,重新将他笼罩在身下。

“看够了?”微生樾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越九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去:“谁看你了!”

话音未落,微生樾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襟。

那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贴上他滚烫的肌肤时,两人都同时颤了一下。

微生樾的手指沿着他的锁骨缓缓向下,划过胸膛,划过腰侧,每经过一处便留下一点灼热的痕迹。

“小九。”微生樾的声音低得像是梦呓,“叫我的名字。”

“……”越九偏过头,不肯开口。

微生樾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正好掐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越九猛地弓起腰,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唇缝间溢了出来。

“叫我的名字。”微生樾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腰间流连。

“微……微生樾……”越九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微生樾满意地低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越九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连什么时候被剥光了衣裳都不知道。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赤裸相对,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从彼此的身上传递过来,烫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床帐被放了下来,将外头的光线隔绝成一片朦胧的暖色。帐子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泄出的呜咽。

这一日的微生樾格外磨人。

他不急不躁,像是要把越九一寸一寸地拆开,再一寸一寸地重新拼起来。

他的一切触碰,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撩拨到最敏感的地方,却偏偏不肯给个痛快。

越九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眼眶泛红,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嗓音软得一塌糊涂。

“六哥……够了……真的够了……”

“不够。”微生樾的声音低哑,额头抵着他的,汗水从鬓角滑落,滴在越九的锁骨上,“方才在大厅里吃了多少醋,现在便得还多少。”

“我——我没吃醋——”

“嘴硬。”

微生樾低笑一声。

越九猛地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窗外的日影一寸一寸地西移,从窗棂的这一头挪到了那一头。

帐子里的声响时断时续,有时候是低低的絮语,有时候是压抑的喘息,有时候是带着哭腔的求饶,有时候是含着笑意的低哄。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越九瘫在榻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酸,像是被马车碾过一遍似的。

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是雪地上落了一地的梅花。

微生樾撑在他身旁,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暗潮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还醋么?”

越九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那双眸子瞪了他一眼,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混蛋。”

微生樾低低地笑了,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嗯,我是混蛋。”他拉过一旁的锦被,将越九裹得严严实实地搂进怀里,“你的混蛋。”

越九被他搂在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股从上午就开始翻涌的酸涩与烦躁,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把脸埋在微生樾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那个什么北疆公主,你以后不许娶她。”

“你若是娶她,我就弑主!”

“小九语气这般中气十足,想来还未尽兴?”

“不行!滚出去!”

“不,小九醋意浓得很,得在消消才是……”

月亮悄悄爬上云梢,听到那些暧昧声音,又将半个身子躲进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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