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堂而皇之地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锐利的眸子在对上越九那双染上诧异的眸子时,好似化作了春水,柔情肆溢。
来人径直越过花栖梧,快步走向越九,随后将人紧紧拥入怀里,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香味。
越九也回抱住他,唇角上扬,“闻人序,你怎么寻到这来了?”
闻人序没说话,只是鼻翼耸了耸,下一瞬眉头微皱。
两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也要。”闻人序莫名来了一句。
花栖梧站在一旁,闻言眉头挑了挑。
越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被闻人序打横抱起。
“闻人序!你放我下来!”
闻人序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应声,抱着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出了圣子殿。
闻人序抱着他穿过几条长街,拐进一条幽深的巷弄。
巷子尽头是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闻人序抬脚踹开院门,穿过寂静的前庭,径直走到正堂左侧一间厢房前。
他腾出一只手推开房门,一股清淡的冷香扑面而来。
越九原本以为不过是间普通的卧房。
可当闻人序抱着他跨过门槛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陈设不似南疆风格,倒像是大衡贵胄府中的布置。
紫檀木的拔步床,湘妃竹的帘栊,案上搁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卷书册。
这分明是精心布置过的。
越九回过神,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向闻人序:“你什么时候在南疆置了宅子?”
闻人序不答,将他放在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
床榻铺着厚实的锦褥,柔软得几乎要将人陷进去。
越九仰面躺下,还未及起身,闻人序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将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闻人序。”越九伸手抵在他胸口,声音放软了些,“你先把话说清楚……”
话音未落,闻人序低头吻了下来。
越九被吻得喘不上气。
他偏过头想要换口气,闻人序却顺势吻上他的下颌,一路往下,牙齿轻轻咬住他的喉结。
他的鼻尖抵在越九的锁骨处,随即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去。
越九心知不妙,下意识想要往旁边躲,却被闻人序一手扣住了腰,动弹不得。
闻人序直起身,垂眸看着身下之人,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颈侧、锁骨、衣襟半敞处若隐若现的肌肤。
那些红痕凌乱地分布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的已经微微泛紫,那是被反复吮吻留下的痕迹,一路蔓延到衣料遮掩的更深处。
闻人序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他们弄的。”
“闻人序。”越九拉过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缓缓收拢,“你从大衡赶过来,累不累?”
闻人序没有回答,目光仍落在那片斑驳的红痕上,神色晦暗不明。
越九叹了口气,抬手捧住他的脸,“一路上没怎么睡吧?且先歇一歇,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嗯?”
“不要之后,你给他的,也要给我。”闻人序摇头。
越九对上闻人序那双认真真诚的眸子,抬手环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道:“好,给你。”
闻言,闻人序宽大的手掌扣住越九的腰带,干脆利落地抽开。
衣料窸窣褪下。
闻人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描摹过那些本不属于他的痕迹,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他低下头,唇瓣贴上越九锁骨处的一枚红痕,舌尖轻轻一抵,随即用力吻了下去。
“闻人序……你别闹……”
闻人序充耳不闻,一路往下,在那些已经被留下印记的地方重新覆上自己的痕迹。
他的吻比花栖梧的要重得多,他要用这种方式将别人的气息全部覆盖掉。
越九知道闻人序在闹脾气。
这人向来如此,面上冷得跟块石头似的,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的醋意和占有欲却比谁都重。
闻人序抬起头,看着被自己重新覆盖过的痕迹,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
不够,远远不够。
他沉默地褪去自己的衣物,精瘦结实的身体覆上来,肌理分明的胸膛贴上越九的,心跳与心跳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皮肤。
“闻人序……”
闻人序抵着他,“他碰了这里……”
指尖点过越九的颈侧,“这里,”
又划过他的锁骨,“还有这里。”
湘妃竹帘被风吹起又落下,窗外隐隐传来南疆市集的喧闹声,隔着几道街巷传到这里,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和那些不成语调的声音。
越九被他折腾得几乎神志模糊,眼眶里的湿意终于凝成了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他伸手去推闻人序的肩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够了……够了……”
闻人序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压在他头顶,垂眸看着他潮红的脸,声音透着一股执拗:“不够。”
“他们有的,我都要有,他们没有的,我也要有。”
床帐晃动着,檀木床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后半夜
“可以了,闻人,序……”
越九使劲儿去推闻人序那紧实的胸膛。
闻人序眯了眯眼睛,“娘子叫的不对,该罚。”
下一瞬,闻人序抱着人下榻。
越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喘着气,发泄似的捶打着闻人序的肩膀。
“娘子小心些,可莫要掉了……”
闻人序面不改色地提醒着,迈开步子,稳健得很。
越九被那股感觉激得想要打人,愤愤地一口咬在闻人序的胸肌上。
印子很深。
闻人序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越九身上。
“阿九,莫怕……”
闻言,越九便要破口大骂,奈何一开口便成了零零碎碎的音节。
“你……”
“混蛋!”
“不许!”
……
闻人序将自己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尽数倾诉而出。
翌日
砰!
闻人序被越九连人带被子给踹下榻。
历史再次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