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樾王府门前停下时,越九已经靠在微生樾肩头昏昏欲睡。
他今日本就浑身酸软,又强撑着精神在太后面前周旋了许久,此刻松懈下来,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微生樾没有叫醒他,只轻轻将人打横抱起,越九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到了?”越九含糊地问。
“嗯,到了。”微生樾的声音低而柔。
王府的下人们习惯了这种场面,一个个垂首噤声,目不斜视。
微生樾抱着越九穿过回廊,径直进了扶摇院。
他将人放在榻上,越九却忽然睁开了眼,那双眸子澄澈清亮,哪还有半分睡意。
“骗你的。”越九弯了弯嘴角,带着点狡黠的得意,“我没睡着。”
微生樾挑眉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解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然后俯下身,双臂撑在越九身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没睡着?”微生樾的声音低下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慵懒,“那正好,方才在宫里说了那些话,如今是不是该说说我们的事了?”
越九装作不知道,“我们什么事?”
“你说呢?在太后面前那般硬气,说此生绝不会离开我。小九,我要不要好好奖赏你,嗯?”
“你听见了?”
“学武的,怎能听不到?”微生樾挑眉。
随后,他俯身堵住了越九的唇。
越九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窗外的蝉鸣忽然聒噪起来,一声接一声地叫着。
越九在接吻的间隙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含糊:“六哥,你这屏风上的画该换了,去年就是这个样子的。”
微生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挑剔逗笑了,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在越九的唇上,痒痒的。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一只手撑在越九耳侧,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襟。
越九的里衣是白色的,料子极薄,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轮廓。
微生樾的手指带着薄茧,从他锁骨处一路向下,触感微凉,惹得越九轻轻颤了一下。
“怕痒?”微生樾问。
“不怕。”越九嘴硬。
微生樾也不拆穿他,只低下头,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到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时,特意停了一下,舌尖轻轻一舔。
越九整个人都绷住了,手指攥紧了微生樾的衣领,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六哥,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微生樾大方承认。
越九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抬脚就想踹他,却被微生樾眼疾手快地握住了脚踝。
那只手箍得不紧,却恰到好处地让他动弹不得。
越九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懒洋洋地躺在榻上,仰头看着微生樾。
“六哥,你长得可真好看。”
微生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这人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撒娇,偏偏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他的软肋。
“少来这套。”微生樾说着,手却松开了他的脚踝,指尖顺着小腿往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越九舒服得眯了眯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六哥,我今日在太后面前说的那些话,你不感动?”
“感动。”微生樾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感动得恨不得现在就把你藏起来,让谁都瞧不见。”
越九闻言笑起来。
微生樾看着他的笑,随后低头吻了吻越九的眼睫。
越九眨眨眼,睫毛扫过微生樾的嘴唇,痒意直直地窜进心里。
他忽然翻了个身,将微生樾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长发垂落下来,扫在微生樾的脸侧。
“今日让我在上面。”越九说。
微生樾挑了下眉,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越九被他看得心虚,但还是硬撑着,伸手去解微生樾的衣带。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需要帮忙么?”微生樾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不用。”越九咬着下唇,终于把那根该死的衣带扯开了。
微生樾的里衣散开,露出精瘦有力的胸膛。
“想什么呢?”微生樾握住他的手。
“想你。”越九俯下身,唇落在胸膛上,一路往下。
微生樾呼吸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扣住了越九的后脑。
越九学着微生樾平日里的样子,舌尖轻轻打转,听着头顶传来的气息变化,心里莫名地生出几分成就感。
“小九。”微生樾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克制。
越九抬起头,唇色绯红,眼底带着水光,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了?”
微生樾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翻身将人重新压在身下,一只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你耍赖。”越九抗议。
“是你太慢。”微生樾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等你学会,天都亮了。”
越九偏过头,耳根红透,嘴上却不饶人:“那六哥是嫌我笨了?”
“不嫌。”微生樾的声音柔和下来,与他手上的动作形成奇异的反差,“笨点好,笨点就不会跑了。”
屏风上的烛影摇摇晃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