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261章 图勒赠匕首,那日是故意的

2122字

“这第二件事,图勒后日就要启程回北疆了,此去路途遥远,下次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所以今日来,是想跟镇南王殿下您道个谢。”

图勒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越九面前。

那是一把匕首,刀鞘是银质的,上面錾刻着繁复的草原纹样,镶嵌着几颗绿松石,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刀柄上缠着牛皮绳,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显然是用过很久的东西。

“这是图勒的贴身之物,跟了我十年了。”图勒将匕首递到越九面前,目光诚挚,“英雄配利刃,是我们草原儿女的习俗。”

“图勒王子,这太贵重了。我并未做什么值得王子如此相谢的事,这礼,我受之有愧。”

图勒却执意将匕首往前递了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越九,坦荡而认真:“镇南王殿下,您救了我的命,怎么不值?我们北疆人恩怨分明,救命之恩,当以重礼相谢。”

越九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图勒脸上,确认对方不是在说客气话,眼底的疑惑更浓了:“我救了你的命?”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图勒中毒前后的事。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做过。

“王子莫不是记错了?”越九斟酌着措辞,“那日王子中毒,是樾王殿下派人照看的,御医也是他调的。我并未插手此事。”

图勒却摇了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御医确实来了,药也开了,但那霜降之毒,御医也束手无策。真正救了我的,是另一味药。”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是有人连夜送来的解药,说是奉了镇南王的命令。”

越九眉心微动,下意识地偏头看了微生樾一眼。

微生樾亦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越九思索了下。

霜降之毒,能轻易解开的无非是南疆那身份尊贵之人。

而他认识的南疆人只有花栖梧……

会是他么?

还是花云辞?

越九的目光在微生樾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回到图勒身上。

“我从未给任何人下过这样的命令。王子确定没有听错?”

图勒闻言也愣了一下,攥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又被一种笃定的神色取代。

他认真地摇了摇头:“侍从不会听错。那晚来送药的人穿着南疆的服饰,口音也是南疆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图勒当时虽然毒发,但神志清醒,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南疆服饰,南疆口音,能解霜降之毒,这指向性实在太明确了。

“王子,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

“殿下,解药是从您的人带来的,这是事实。”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北疆人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因为细枝末节而改变。图勒这条命,是因为您才捡回来的,这个恩,图勒记下了。”

越九张了张嘴,想说那解药若真与他有关,他认下也无妨。

可问题是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蹊跷,他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受这份谢意?

话还没出口,微生樾忽然开了口。

“既然图勒王子执意要谢,小九便收下吧。”微生樾将茶盏轻轻搁回桌上,抬眸看向越九,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送药之人既然敢借小九的名头,想来与小九渊源匪浅。日后若查明了,再论谢不迟。”

图勒闻言也爽朗地笑了,将那匕首又往越九面前推了推:“樾王殿下说得对,殿下就收下吧。图勒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越九沉默了片刻,终于伸手拿起了那把匕首。

图勒正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坦荡的笑意。

越九握着匕首,唇角微弯,真心实意地笑了笑:“多谢王子厚赠,我收下了。”

图勒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来得又快又烈,像是草原上骤然点起的篝火,毫不遮掩。

他咧了咧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都比方才高了几分:“殿下喜欢就好!”

越九将匕首妥帖地收好,转而问道:“王子后日启程,可有什么需要打点的?若有,尽管开口。”

图勒摆了摆手:“殿下已经帮了图勒很多了,不敢再添麻烦。只是……图勒有个不情之请。”

“王子请说。”

图勒放下酒碗,正色道:“图勒想请殿下给图勒写一幅字。北疆也有文人墨客,但都不及大衡的风雅。

图勒想带一幅殿下的墨宝回去,挂在帐中,日后看到它,就能想起殿下。”

这个请求倒是出乎意料。

越九怔了怔,随即失笑:“我的字算不上好,王子若不嫌弃,自然可以。”

图勒立刻道:“不嫌弃!”

那语气之坚定,微生樾心中警惕又多了几分。。

越九命人取来纸笔,略一思索,提笔写下八个字:山河远阔,后会可期。

他的字确实不算顶好,但胜在骨架端正,笔锋清瘦,自有一种疏朗的韵味。

越九将纸吹干,折好递过去,图勒双手接过,珍而重之地收进贴身的衣襟里。

图勒这人,看着粗犷豪迈,骨子里却细腻。

又用了几块点心,图勒起身告辞。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越九。

“殿下,保重。”

他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越九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指尖轻轻摩挲过刀鞘上的纹样,良久没有动。

“小九在想什么?”

“在想那解药的事。”

“我稍后派人去查。送药之人既然自称奉镇南王之命,必定会留下痕迹,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总能查到源头。”

越九脸上露出一抹狡黠之意:“那六哥觉得,会是谁?”

微生樾揽过越九的腰身,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香味,“是经常趴在墙上的那位么?”

越九先是疑惑地皱眉,随即老脸一红,他侧过头眸子瞪得老大了,“六哥,你,你知道?!”

微生樾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调侃道:“他不是喜欢偷听么?那便让他听个够。”

越九愤愤地剜了微生樾一眼,扒开他的手,“好啊!我说你那几日怎么一个劲儿往那使,原是故意的!”

“好好反思,这几日不许来寻我!”

说完,越九拿过匕首离开。

微生樾嘴角的笑意晕染开,哎……心上人脸皮薄,只能再哄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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