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65章 紫袍先生,国师来访

2066字

微生樾将其拆开。

昨夜子时前后,有影卫曾见一道黑影掠过西侧院墙,身法诡谲,不似府中惯常路数。

且在越九所居东暖阁的老梅树枝丫上发现一丝深紫色的织物,质地特殊,非绢非纱,倒似南疆某种罕见的“雾绡”。

府中往来记录显示,三日前,曾有一批南境来的商人递帖拜谒,虽未得见微生樾,却由外院管事招待,暂居客舍。

其中一位,人称“紫袍先生”。

微生樾指腹摩挲着那几行字,尤其是“雾绡”与“紫袍先生”,眼底寒意凝结成霜。

南疆……手伸得可真长。

他提起朱笔,在那密报上“紫袍先生”四字旁,画了一个极细的圈。

无需多言,圈即杀令。

但旋即,他笔尖一顿,缓缓搁下。

不,不能那么简单。

死,太便宜了。

此人既能潜入守卫森严的扶摇院,绝非庸手。

其背后是否还有牵扯?

更重要的是,如何让此事发挥最大的价值。

微生樾向后靠入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晨光熹微,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一个计划逐渐在心底成形。

“冷确。”微生樾声音不高,守在门外的冷确应声而入。

“今日起,调“渊字七组”轮值,隐于扶摇院外围。非生死之际,不必现身。”

“是,主子。”冷确领命退下。

墨王府

微生墨没有抬眼,他没有抬眼,笔锋在宣纸上稳稳游走,一个“碎”字刚写完最后一笔,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主子。”侍从的声音在门外又低低响起,“有客,是国师大人。”

笔尖微微一顿,一滴浓墨悬在“碎”字的尾端,欲坠未坠。

“请。”他放下笔,终于抬起眼,唇角微扬。

门无声推开。

玄无欲一身素蓝道袍,外罩玄色轻纱,银线在衣摆袖口绣着繁复的星轨图样,行走间似有流光暗转。

他墨发半束,面容在灯火下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只是那双眼睛,沉静无波,看过来时,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魂魄深处。

“叨扰了,墨王殿下见谅。”玄无欲开口,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语调却无甚起伏。

“国师亲临,蓬荜生辉。”微生墨起身,虚引向一旁客座,自己则踱至窗边小炉旁,拎起已微微作响的银壶,“正烹着雪顶含翠,国师可愿一品?”

玄无欲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书案上那张只写了一个字的宣纸,随后从容落座,“王爷雅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水注入瓷盏,茶叶舒展,清香袅袅升起。

“国师此行,非为品茶吧。”微生墨将一盏茶推至玄无欲面前,自己却未坐,只斜倚着窗边的花梨木案几,姿态看似闲适。

玄无欲端起茶盏,并不饮,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瓷壁。“西北星象有异,紫微晦暗,辅星摇动。陛下……颇为忧心。”

微生墨眼神微凝,面上却不动声色,“星象玄奥,非本王所能参悟。父皇若有忧,国师身为司天监主,自当为君分忧。”

“星象所示,关乎国运,亦关乎人运。”玄无欲抬眼,目光如静水投石,直直看向微生墨,“王爷可知,那颗近日躁动不安,光色转赤的辅星,所指为何?”

书房内寂静下来。

微生墨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本王只知,字写坏了,可以撕碎重写。可星辰若乱了轨迹……又当如何?”

玄无欲放下茶盏。

“星辰轨迹,自有其法度。怕只怕……”他顿了顿,声音更缓,“有人欲以人力,逆天改命,扰动星河。”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骤然收紧。

微生墨手中笔杆,在指间稳稳转了一圈。

“那依国师之见,”他缓缓问道,“当如何?”

玄无欲的目光落回茶盏中徐徐舒展的嫩叶,他沉默片刻,复又抬眼,“王爷可知,越九此人?”

玄无欲的声音依旧平静。

微生墨眉梢微挑,他唇角的弧度未变,甚至更深了些“略有耳闻。是个有些意思的人。”

“国师忽然提及此人,莫非那躁动的辅星,与他有关?”

“正是。”玄无欲并不迂回,“越九命格特殊,牵动星轨。其人身系变数,近来星象所示,其周天机紊乱,恐有劫难临身,亦恐扰动更多命数。”

“所以。国师此来,是警告本王,莫要靠近这个变数?”

他语气玩味,却隐隐透出一丝锐利。

玄无欲缓缓摇头,素蓝道袍上的星轨暗纹随着他的动作泛过一抹微光,“非为警告。而是告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越九并非灾厄,但其身如镜,亦如引信。心怀各异者近之,照见的是自身执念,亦可能是自身命途乃至更广的祸端。陛下忧虑星象,是忧国本。而下官……”

他第一次在话语中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滞,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微澜。

“下官确是为他而来。他不该沦为权谋星算中的棋子,无论这执棋者,是出于兴致,还是其他。”

微生墨低低笑了起来,“国师言重了。本王只是对特殊的人与事,难免多一分好奇。”

他为自己也斟了一盏茶,“不过,既然国师特意为此登门,本王倒想问问,国师待这位他,又是何种心思?仅仅是因为他关乎星象,关乎国运么?”

玄无欲静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拢了拢袖口,“此乃私谊,不足为王爷道。今日所言,意在清明。

王爷是聪明人,当知有些好奇,如同窥探深渊。而有些棋子,看似无主,实则早已有归处。”

话音落下,他起身,玄纱轻扬,星纹流淌,“茶已品过,府中还有事,便不再扰王爷清静。下官告退。”

微生墨持盏而立,目送那素蓝玄色的身影消失。

门扉轻轻合拢。

“归处?”微生墨低语,似笑非笑,“本王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而此刻,墨王府外,长街寂寂。

玄无欲并未乘车轿,独自缓步而行。

他拢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掐动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忧色,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终究还是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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