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微生樾还是没有唤人备水。
越九简单擦洗了一番,特意换上了和他与原来穿来的相同衣袍。
上了马车后,虽然越九面不改色,但闻人序还是看出了什么。
他长臂一捞,便将越九抱在怀里。
闻人序低沉的嗓音在越九头顶响起,“阿九……方才同樾王欢好了?”
马车外,车水马龙的喧嚣声不绝于耳。
越九被按在车厢壁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身前却是闻人序滚烫的胸膛。
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他的脑子都快炸开了。
闻人序的手掌宽大有力,攥着他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另一只手却有条不紊地解着他的衣带。
可那眼底翻涌的暗色却分明在说,他在盛怒之中。
“闻人序!”越九咬牙切齿地低喝,“你疯了么?这是在街上!”
一个个都是怎么回事?
荒唐的很!
“嗯。”闻人序淡淡应了一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阿九不出声便好。”
衣袍被剥落,堆叠在身下。
闻人序的手便探入他的衣襟,指腹擦过锁骨,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让越九僵住身子。
“阿九怕了?”闻人序微微偏头,“方才在樾王府里,阿九可不是这般胆小的模样。”
越九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闻人序的手指恰在此时捻住一处,话到嘴边全变成了闷哼。
闻人序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粗鲁。
他的大手在越九身上游走。
越九被他弄得又痛又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酥麻。
这该死的反应让他既羞耻又恼怒。
“闻人序,你……你讲点道理。”越九喘着气,“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闻人序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惯常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越九从未见过的情绪。
他俯下身,鼻尖抵着越九的颈侧,深深嗅了一口:“阿九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我不喜欢。”
“我还是喜欢阿九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让阿九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的。”
越九心脏猛地一跳。
闻人序的唇贴上他的颈侧,轻吻着。
那触感让越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拼命想要往后退,可身后就是车壁,避无可避。
马车外的喧嚣声一点没减。
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从车旁掠过,甚至能听见隔壁马车车夫与熟人寒暄的对话。
这一切都近在咫尺,只要有一点异样的声响传出去……
越九的瞳孔骤然紧缩,因为闻人序的手已经探入了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触到了他最隐秘……
“阿九。”闻人序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可他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昨夜是我不好,没有让阿九尽兴。阿九既然有兴致去寻旁人,那我自然要自省。”
越九猛地仰起头,后脑勺撞在车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咬着牙。
“阿九生得这样……樾王是如何让阿九尽兴的?”
闻言,越九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想抬脚踹开这个不分场合胡说八道的混账。
可闻人序的接下来的举动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越九的腰便塌了下去,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水。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什么矜持。
“阿九喜欢这样么?”闻人序低头看着他,“还是说,阿九更喜欢樾王的方式?”
越九的眼眶终于兜不住那汪水,沿着眼角滑了下来。
闻人序看见他的眼泪,动作顿了一瞬。
那一瞬间,越九清楚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可随即那双眼睛便恢复了方才的冷淡,甚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阿九为旁人哭。”闻人序低下头,吻去越九眼角的泪,“阿九可知道,我心里是何滋味?”
越九想说那不是因为微生樾,可话还没出口,便被闻人序吻住了。
越九被吻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等他终于被放开的时候,嘴角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粗喘着半阖着眼,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车轮碾过一道沟坎,车身猛地一震。
越九整个人朝前一扑,恰好撞进闻人序怀里。
“嗯——!”越九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被他死死咬住,最后变成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他喘着粗气,咬着唇的牙齿几乎要将那点薄皮咬破。
闻人序抬手,拇指抵着他的下唇,将他的唇从牙齿上解救下来。
“阿九别咬自己。要咬,咬我。”
闻人序纹丝不动,甚至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另一只手顺势抽了出来。
“回去了。”
他将越九凌乱的衣袍一件件整理好,手指抚平每一道褶皱,系好每一根系带。
越九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装死。
闻人序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将越九往怀里带了带。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
越九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听见闻人序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我只有阿九了,阿九莫要离开我。”
马车最终停在了镇南王府的大门前。
闻人序先下了车,回身将越九打横抱了出来。
越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心里只想一件事。
他一定要找机会,把闻人序这个表里不一,又冷又疯的混账男人按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收拾一顿。
而此刻闻人序垂眼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他迈步跨过门槛,沉稳的声音在越九头顶响起。
“来人,备水。王爷要沐浴。”
越九:“……”
他深刻地怀疑,闻人序这狗男人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