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78章 荒唐之事,认栽了

2555字

裴铮急匆匆地走出樾王府,跃马而上,往反方向赶去。

回到将军府亦是风风火火回到自己的房内。

裴铮坐在榻上,目光落在那……再三犹豫下,他还是抬手了……

指尖触到衣襟的刹那,他又猛地缩回手。

“裴铮啊裴铮,你堂堂七尺男儿,刀山火海都闯过,怎么偏生在这事上……”

他低声咒骂着自己,耳根却烧得厉害。

那处叫他想忽略都难。

裴铮深吸一口气,这回不再犹豫。

他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子更烫了。

他二十年的人生里,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行军途中早起时、战场上厮杀过后、偶尔做些什么荒唐梦醒来时,都有过。

可哪一次都不像现在这般,光天化日的,就因为脑子里转悠了几个不该转悠的念头,便闹成这样。

那念头是关于樾王府里那个人的。

裴铮闭了闭眼,想把那张脸从脑海里赶出去。

可越赶,那人方才凑近说话时拂在他耳边的热气就越清晰。

还有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味儿,也不知是熏衣裳的还是那人身上本来便有的。

“Cao。”他低低骂了一声。

裴铮深吸一口气。

他手上带着练剑磨出来的茧子,粗糙得很。

他不敢看,偏又忍不住要看。

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惯常握刀杀人的手……

裴铮的呼吸重了。

他想起那人的手指。

修长、白净,骨节分明,捻着棋子时好看得很。

若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着他先前的一切克制都白费了。

“要命……”他咬着后槽牙……

脑子里乱得很。

一会儿是那人低低笑着唤他“裴小将军”的声音,一会儿是那人侧着头看他的模样,一会儿又是那人今日穿的那身月白袍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裴铮闷哼一声,腰眼一阵发麻。

他没敢再想下去。

这事儿他不常做,偶尔行军太久憋得狠了,也不过是草草解决,从不像今日这般……这般……

这般满脑子都是另一个男人。

裴铮咬紧了牙关,喉结上下滚动,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上眼睛,那人却越发清晰地浮现出来,不是穿着衣裳的模样,而是……

“铮儿。”

一道声音突然炸响,裴铮猛地睁开眼睛。

是幻觉。

那人怎么可能这么叫他。

裴铮低头,又羞又恼,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深吸几口气。

这回他学乖了,不再胡思乱想。

可越是刻意不想,那人就越是要往脑子里钻。

那眉眼,那唇角的弧度,那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裴铮的呼吸越来越重……

“将军!”

门外陡然响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裴铮浑身一僵。

他猛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声音都劈了叉:“何事!”

“回将军,樾王府遣人送了帖子来。”

裴铮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突然就笑了。

笑得又苦又涩,还带着点儿认命的意味。

“……搁外头案上。”

“是。”

脚步声远去。

裴铮在榻上坐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裴铮啊裴铮……”他喃喃着,“你算是栽了。”

说罢,他重新奋斗。

闭上眼,仍是那人的模样。

只是这回,他没再挣扎。

裴铮最终也没能好好看那帖子。

他草草收拾了自己,又灌了半壶冷茶,才觉得那股子躁意稍稍压下去些。

可走到外头案前,捏起那张帖子时,指腹触到笺纸的刹那,他又想起那人的手指,修长、白净,若是握着这帖子递给他,会是怎样的光景。

帖子是樾王亲笔,邀他明日过府议事。

裴铮盯着那几行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明日去了樾王府,能不能见着越九?

能的。

表哥议事时,越九常在一旁伺候。

见了又如何?

裴铮把帖子撂下,又拿起来,再撂下,如此反复三回,终是叹了口气,将它收进袖中。

这一夜他睡得不踏实。

梦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醒来时里衣又湿了一回。

裴铮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心想:裴铮啊裴铮,你二十年的清心寡欲,莫不是都攒到今日来还了?

第二日他刻意磨蹭到近午时才出门,想着这时候越九多半在当值,不至于一进门就撞见。

可马蹄刚在樾王府门前停下,他抬眼一看,心就漏跳了一拍。

越九正站在门廊下,与门房说话。

他今日换了身玄色的衣裳,腰间的带子束得紧,衬得那截腰身愈发细瘦。

听见马蹄声,他侧过头来,见是裴铮,便微微颔首,唇角似乎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

裴铮的脚步顿了顿。

他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可两条腿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就偏了方向,往门廊那边拐了过去。

“阿九。”他听见自己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越九转过身来,嘴角噙着笑,“惊澜。”

裴铮站定了,离他不过三尺远。

这个距离,他能闻见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与昨日一般无二。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昨日我回去后,满脑子都是你,想得我难受了一整夜。

越九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便道:“惊澜是来寻主子的吧,主子在书房呢。我还有任务便不引惊澜过去了。”

说罢,他转身要走。

裴铮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腕细得很,他一只手能圈过来还有余。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骨头和温热的肌肤。

越九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眼看他,眉峰微微动了动。

裴铮像是被烫着一般,猛地松开手。

“……多谢。”他干巴巴地说。

越九笑着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裴铮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半晌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方才握过越九手腕的那只手,慢慢攥成了拳。

那股子香味儿还萦绕在鼻端,散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往书房走去。

这一日的议事,裴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自家表哥说了什么,他全然不知,只知道点头应“是”。

微生樾似有所觉,多看了他两眼,他也浑然未觉。

议事毕,樾王留他用饭,他推说军中还有事,逃也似的出了书房。

他往府外走,走到一半,却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往越九当值的院落走去。

他也不进去,便远远站着。

院中,越九正与另一个影卫说话。

那人不知说了什么,越九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虽然很快就敛去了,可那片刻的弧度,却像一根刺,扎进裴铮眼里。

那个影卫往越九肩上拍了拍,动作亲昵。

越九没有躲开。

裴铮站在原地,手慢慢攥紧。

他想起昨日自己那些荒唐的念头,想起那些不敢细想的画面。

随后他走出樾王府,跃上马背,往将军府的方向去。

马蹄声碎,敲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像敲在他心口。

裴铮想起昨日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裴铮啊裴铮,你算是栽了。”

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栽得明明白白。

裴铮回到将军府,把自己摔进榻里,盯着帐顶发了许久的呆。

然后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握过越九手腕的手,慢慢贴到眼前。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温度。

他闭上眼,心想:从明日起,不去了。

樾王府,不去了。

越九,也不见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胸口便闷得发疼。

裴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中,闷闷地骂了一声。

“裴铮,你真是没出息。”

第二日,又有帖子来。

但是越九亲自邀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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