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越九就领着花云辞和花栖梧回了自己的别墅。
进了门,其余八人都在,但越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花云辞和花栖梧两人见到其余的八人,面上划过一丝震惊。
“你们……”
“我们都来到了阿九先前生活的地方。”微生樾率先出声。
花云辞当然知道,但,怎么都过来了,那同先前有何区别。
花云辞郁闷。
“大家团聚是好事。”微生墨也开口了,但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话锋一转,看向越九,“只是阿九,我们大家伙里又要添新人了么?”
越九震惊三连。
胡说!
诽谤!
造谣!
“你胡说,我有你们还不够?各个都是大醋缸,我哄都来不及~”越九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幽怨。
“好了,五哥,你莫要再逗小九,如今大家伙聚在一块,该是好事才是。”微生樾无奈地出声打圆场。
“咕……”
忙了一整晚没吃东西的越九饿了。
“六哥,我饿了~”越九从善如流地扯了扯微生樾地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
……
餐桌上,电磁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与菌汤的香气交织缠绕,将偌大的别墅客厅熏染得烟火气十足。
各色食材摆了满满一长桌,手切羊肉片薄如蝉翼,鲜嫩的毛肚在水晶盘里微微颤动,冻豆腐方方正正垒成小山,还有越九最爱的虾滑,被心灵手巧的花云辞挤成了可爱的小兔子形状。
越九的眼睛亮得惊人,比桌上那盘红艳艳的辣椒还夺目几分。
他抄起筷子就要往辣锅里伸,却被微生樾不动声色地按住手腕,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一刮。
“先喝碗汤,菌汤暖胃。”微生樾的声音温润得能滴出水来,舀汤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白瓷碗稳稳递到越九唇边。
越九嘟着嘴吹了吹热气,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碗,然后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
“七上八下,七上八下!”他念叨着口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在红油里翻滚的毛肚。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对面传来一声低笑。
徐凌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转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凤眼却一瞬不瞬落在越九的腮帮子上。
那里正鼓鼓囊囊塞满了肉片。
微生墨“啧”了一声,筷尖轻巧地截胡了越九刚捞起的虾滑:“阿九,辣锅里这个归我了。”
他故意在那只兔子形状的虾滑上咬了一口,眼角眉梢全是促狭的得意。
“微生墨!”越九瞪圆了眼睛,筷子在空气里虚晃一下,“你赔!你赔我一个!”
“用这个赔。”微生墨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端出一盘摆成心形的肥牛卷,最上面那块用酱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越九立刻忘了刚才的“仇恨”,欢天喜地接过去,还顺手把自己的酸梅汤推给微生墨:“赏你的。”
桌下不知谁的脚尖轻轻碰了碰越九的小腿。
他低头一看,裴铮正红着耳朵尖往他碗里夹白萝卜:“阿九吃这个,解腻。”
越九一抬头,正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狗狗眼,后脑勺翘起的一撮呆毛。
“惊澜真乖。”越九笑着揉了揉裴铮的脑袋,满意地看着那对耳朵红得能滴血,随后把白萝卜吃得干干净净。
玄无欲始终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用公筷给越九添些菌汤里的竹荪。
但当越九辣的直扇风时,一杯温度刚好的凉茶就默默推到了他手边。
“阿梧,这个毛肚给你。”越九隔着好几个座位给花栖梧递菜。
花栖梧接过去时指尖若有若无擦过他的手背,脸上绽开一个温温柔柔的笑:“谢谢圣子。”
花云辞立刻从旁边探过身子,桃花眼眨啊眨:“圣子,快试试这个蘸料。
“怎么样?是不是辣里带甜,甜里回甘?我加了蜂蜜。”
“嗯,好吃!”
越九顺手拿过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梅子酒入口清甜,后劲却绵长,他不知不觉就喝了四五杯。
裴铮想拦,被闻人序用一片藕堵住了嘴:“让他喝,我们都在,没事。”
闻人序自己倒是滴酒未沾,只是专注地用漏勺捞着锅里的东西。
等越九发现视线开始重影时,他已经趴在微生樾肩头傻笑了。
酒精把白皙的耳垂染成淡粉色,平日里灵动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看谁都带着软乎乎的依恋。
“六哥……”他扯着微生樾的衣袖晃晃,“你头发上有星星。”
微生樾无奈地摘掉发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香菜叶:“那是香菜。”
“哦。”越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撑起身子凑过去,在微生樾嘴角“啾”了一口。
亲完还舔舔嘴唇,认真评价:“六哥今天咸咸的。”
整个餐桌瞬间安静了。
微生墨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这也没喝多少啊?”
“原来阿九酒量这么差啊~”图勒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阿九,可还记得我是谁?”
越九歪着头打量他半天,突然咧嘴笑了:“图勒!你头上有小翅膀~”
图勒一愣,随即笑得更肆意了:“行,还算清楚……”
话音未落,越九已经扑过来在他脸颊上盖了个章,带着梅子酒香的吻湿漉漉的,亲完还拍拍他脑袋:“乖,不疼。”
图勒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越九似乎发现了什么新游戏,摇摇晃晃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开始巡视他的“领地”。
第一个遭殃的是旁边的微生樾,又被捧着脸亲了一口额头,亲完还认真叮嘱:“六哥要少皱眉,不好看。”
接着是微生墨。
这位风流肆意的主儿难得露出点手足无措,被越九捏着下巴转过来:“微生墨你太闹了,该罚。”
然后亲在他鼻尖上。
徐凌看热闹看得正欢,冷不防被越九揪住衣领拽低身子:“你也该罚。”
随后吧唧一口亲在喉结上。
徐凌呛了一口酒,耳根可疑地泛了红。
轮到玄无欲时,越九明显收敛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绕到清冷男人身后,从背后搂住他脖子,在侧脸落下一个吻:“国师亲亲~”
玄无欲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垂下眼帘,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极淡的弧度。
书鹤年一直含笑旁观,直到越九主动凑过来:“左相是狐狸笑里藏刀……”
他嘟囔着亲了亲对方含着笑意的嘴角。
闻人序被偷袭时正在喝汤,差点呛到。
越九扒拉着他手臂亲在他手腕内侧,还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嘿嘿~”
裴铮排在最后,紧张得筷子都拿反了。
越九双手捧住他滚烫的脸颊,认认真真亲在额头上:“惊澜最乖了,以后也要这么乖。”
亲完还贴心地帮他把呆毛压平。
等亲到花云辞时,这位妖媚美人早就准备好了,撅着嘴巴凑过来:“圣子偏心,我要~”
“最闹的就是你。”越九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立刻退开。
转而去拉花栖梧的袖子。
温柔腹黑的少年眼底漾开真正的笑意,低头让他亲了亲耳尖。
最后,越九环顾一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软绵绵地倒进最近的那个怀抱。
微生樾早张开手臂接着他。
醉猫似的青年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餐桌上一片寂静。
十个人各有各的表情,但目光都聚焦在那团蜷缩着的身影上,眼神一致的温柔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