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闻言,眸中漾开一抹笑意,伸手勾住书鹤年的腰带,将人拉近了几分。
“此话当真?”
书鹤年呼吸一滞。
越九的手指沿着腰带缓缓上移,指腹擦过他胸口的衣料,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
“臣……从不对王爷妄言。”
书鹤年的声音还算平稳,可越九分明感觉到他腰带下的腰腹肌肉骤然绷紧。
“那好。”越九松开手,“本王要左相做一件事。”
“王爷请说。”
越九唇角微扬:“左相先把衣服脱了。”
书鹤年站在原地,青衫下的胸膛起伏了几下,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茫然。
“王爷说什么?”
“脱衣服。”越九下巴轻扬,“左相方才不是说,要如何便如何?怎么,刚说的话就要反悔?”
“王爷这是在考验臣?”
越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好。”书鹤年的声音放得很轻,修长的手指落在腰间的系带上,动作不紧不慢,“既然王爷想看,臣岂敢不从。”
青衫的系带解开,外袍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书鹤年的肩背很宽,中衣之下能隐约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与那张清隽出尘的脸形成奇异的反差。
中衣落地。
书鹤年赤着上身站在烛光里,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锁骨下方有一道旧疤,从左侧胸口斜斜划到肋下,增添了几分凌厉之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越九身上,没有丝毫闪躲。
越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那道旧疤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下移,落在腰腹间分明的肌理线条上
越九抬手,指尖落在他锁骨下方的那道旧疤上,沿着疤痕的纹路慢慢滑下去。
“这道疤,怎么来的?”
书鹤年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胸膛的起伏幅度大了起来。
“早年为陛下办事,遇刺留下的。”
“哦。”越九的声音很轻,指尖已经滑到疤痕末端,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下,落在他的腰侧,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书鹤年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王爷……”
“臣自制力有限,王爷若是再撩拨下去……”
“再撩拨下去如何?”越九仰起脸,目光清澈又无辜,指尖却依然在他腰侧不紧不慢地画着圈,“左相方才不是说要讨账?本王主动送上门来,左相反倒畏手畏脚了?”
书鹤年闭上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暗潮已经被压了下去。
“臣差一点就着了王爷的道。”
越九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书鹤年拉开两人的距离,神色冷静,可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王爷想考验臣,无非是想看看臣对王爷的念想,究竟是为色所迷,还是真心实意。臣如今可以回答王爷。”
“臣对王爷的心思,始于容貌,但不止于容貌。”
越九的手按在书鹤年的后脖颈,让他与自己对视上。
两人贴得很近,两片唇几乎要贴在一块。
“左相不想亲本王么?”
书鹤年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坦白,“自然想。”
“那怎么不亲?”越九主动在书鹤年的唇上亲了一口。
书鹤年:“!!!”
书鹤年整个人僵在原地。
唇上那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还在发烫。
那点温度沿着唇瓣蔓延开来,烧过下颌,脖颈,一路烧到胸腔里。
他的心跳已经快得不讲道理了。
越九就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双眼睛澄澈得像山间清泉,此刻正微微弯着,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书鹤年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这一口回吻过去,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越九分明还在试探,他若真的亲上去,便坐实了自己不过是为色所迷,把持不住的庸俗之辈。
他忍得住。
他必须忍住。
越九等了片刻,见书鹤年真的没有动静,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书鹤年的胸口,慢慢将他推开些许距离。
“左相好定力。”
书鹤年的声音有些哑:“王爷谬赞。”
“不是谬赞。”越九缓缓摇头,“本王方才那般撩拨,换做旁人,早就扑上来了。
微生墨那厮,本王要是主动亲他一口,他能把本王从榻上拽到地上,再从地上摁到墙上,拦都拦不住。”
越九似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樾王殿下倒是能忍一些,但也只是多一些。
本王若像方才那样亲他一口,他表面端得四平八稳,手却早就捏上本王的腰了。
至于闻人序,若主动送上去,他能当场把本王拆吃入腹,骨头都不剩。”
书鹤年听着这些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当然知道越九身边不止自己一个人。
微生墨,微生樾,闻人序……
这些人他每一个都不陌生,每一个都见过,每一个都在他心里扎过一次针。
可他不在意。
或者说,他逼自己不在意。
越九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
“左相心里不舒坦?”
“臣不敢。”
书鹤年心里自然是不舒坦的,但他到底还没有个名分,不舒坦也只能憋着。
“书鹤年,你会忠诚于我的,对吧?”
越九双手捧起他的脸。一脸认真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