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辞却不肯下马车,说外面风大。
越九知道他这是懒得动,便由着他,自己下去端了热汤和饼子上来。
花云辞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微微蹙眉:“太烫了。”
越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接过来吹了吹,又递回去。
花云辞这才满意,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喝完便将碗往旁边一搁,又钻进越九怀里,仰着脸看他,那双凤眼里映着跳动的烛光。
“圣子,亲我。”
越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花云辞眉眼间自带一股妖冶风流,此刻半阖着眼,唇色嫣红水润,像一朵待人采撷的花。
越九的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去,吻住了他。
花云辞立刻抬手勾住越九的脖子,回应得热烈而缠绵。
越九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将人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车厢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分。
半晌,两人才分开。
花云辞微微喘息着,唇色比方才更红了,眼角也染上一抹绯色,透着一股艳色。
他的手指还插在越九的发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声音低哑:“圣子……还要……”
越九的呼吸也有些粗重,但他还是伸手握住了花云辞不安分的手,声音克制:“先吃饭。”
花云辞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可手却不肯松开,非要越九喂他才肯吃。
越九无奈,只好一手揽着他,一手拿着饼子撕成小块递到他嘴边。
花云辞咬住饼子的时候,舌尖有意无意地舔过越九的指尖,引得越九手指微颤。
这人,便是吃个东西也不肯安分。
赶路的第二日的情形愈发黏糊。
花云辞打定了主意要把之前落下的都补回来。
从早到晚都挂在越九身上,不是窝在他怀里就是靠在他肩上。
连越九翻看南疆送来的密信时也不肯挪开,下巴抵在他肩头,目光懒懒地扫过信上的字迹。
“圣子,南疆那边的人有回信了?”
“嗯。”越九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花云辞对这些事兴趣不大,他只关心一件事:“圣子这次回去,要待多久?”
“少则半月,多则两三个月。”
花云辞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正好,圣子可以好好陪我了。
圣子不许再让别人占去了,徐凌也好,别的什么人也罢,圣子都只能是我的。”
“我身边的人不少。”
花云辞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可眼底的落寞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越九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不该贪心的。”
越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花云辞便又开心起来,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那圣子现在多陪陪我也是好的。”
这一日午后,马车在一片竹林旁停下歇息。
车夫去打水喂马,车厢里便只剩了他们两人,
花云辞半躺在迎枕上,越九靠在他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着说着,花云辞的手便不老实了,指尖沿着越九的手臂一路向上,划过肩头,停在领口处,轻轻拨开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圣子,你这里……还有徐凌留下的痕迹。”
他的指尖点在锁骨下方一处浅淡的红痕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越九侧过头来看他,目光深邃:“你想说什么?”
花云辞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唇落在那一处红痕上,轻轻吮了一下。
越九的呼吸一滞。
花云辞没有停,唇沿着锁骨的线条一路往下,手指灵活地解开越九的衣带,衣襟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云辞……”越九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
花云辞抬起眼来看他,那双凤眼里波光潋滟,眼尾绯红,唇上还沾着暧昧的水光,整个人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他静静地看着越九,目光里透着渴望。
越九看着他的眼睛,到底没有推开他。
花云辞得了默许,胆子便大了起来。
他俯身吻上越九的唇。
越九的手扣在他的腰上,指腹收紧,将人拉得更近了一些。
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响交织在一起,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
花云辞跨坐在越九身上,低头看着身下的人,长发散落下来。
他的手指解开了越九的腰带。
“圣子……”花云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沙哑,“给我,好不好?”
越九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
他的理智在叫嚣着停下,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花云辞的触碰。
花云辞俯下身来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吻他心口的位置。
“别闹……”
“我没有闹。”花云辞抬起头来看他,目光灼灼,“我想要圣子,现在就要。”
他说着,手又往下。
越九闷哼一声,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花云辞吃痛地蹙了蹙眉。
越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潮生生压了下去。
他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已清明了大半。
他抬手将花云辞的衣襟拢好,又将人从自己身上拉下来,轻轻放倒在迎枕上。
“不行。”越九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拇指轻轻抚过花云辞泛红的眼角,“还在路上,不方便。”
花云辞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凝成了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滴泪落得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心疼。
越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指腹替他擦去泪痕,可那泪却越擦越多,像是决了堤一般。
“圣子每次都这样。”花云辞偏过头去,声音带着鼻音,可怜巴巴的,“每回都是……撩拨了人家就跑,半分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越九听着这话,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明明是他花云辞先动的手,怎么到头来倒成了他越九撩拨人了?
可看着花云辞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好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是我不好,别哭了,嗯?”
花云辞不说话,整个人埋在越九怀里。
越九便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从发顶顺着长发摸到腰际。
好一会儿,花云辞的抽噎才渐渐止住,可他还是不肯抬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圣子就会哄我。”
“不哄你哄谁?”越九低笑一声,手指绕了一缕花云辞的长发把玩着。
花云辞终于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
他看着越九,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又将脸埋了回去。
越九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
马车外传来车夫收拾东西的声响,竹叶沙沙作响,远处有溪水潺潺流过,一切都很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