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115章 为他人做嫁衣,越九心虚

3064字

宴席如期举行,仿佛方才那一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丝竹声声,觥筹交错,后宫嫔妃们言笑晏晏,世家贵女们低眉敛袖,一切都循着既定的规矩,分毫不差。

唯有皇后席间几乎没怎么动筷。

她端坐在凤位上,唇边挂着得体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对面的贵妃。

那个女人正与皇帝低声说着什么,眉眼温柔,仿佛真的只是个受了惊的小可怜。

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又紧。

她不甘心。

分明布置得那样周全:假传圣旨的宫女,下了药的茶,掐得刚刚好的时辰……只要陛下晚来一刻,那侍卫药性发作,贵妃衣衫不整,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可偏偏,陛下来得那样快。

偏偏,微生樾和微生墨两人都护着他。

偏偏……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皇子席上的两道身影。

微生樾端坐席间,神色淡漠,正与身旁的皇子说着什么,看不出半点异样。

微生墨则懒散地靠在案几旁,手中把玩着一只酒盏,唇角噙着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对席间的一切都漫不经心。

可方才在殿中的那一唱一和,分明是早有准备。

皇后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暗涌。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搅到一起去的?

还有那个侍卫……

她抬眸,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向樾王身后侍立的那道身影。

一袭玄色劲装,身姿笔挺如松,恭谨地立在樾王身后,目不斜视。

便为了这么个低贱的影卫?

皇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一个王府的影卫,连正经名分都没有的东西,也值得两个王爷亲自下场?

可偏偏,便是这个低贱的东西,坏了她全盘计划。

她收回目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

不急。

日子还长。

……

宴席过半,皇帝不知是兴致好,还是有意给贵妃做脸,竟当众赏了皇后属意许久的那套头面。

贵妃起身谢恩,眼波流转间落在皇后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却让皇后生生捏断了半截指甲。

丝竹声依旧悠扬。

皇后垂下眼帘,将断甲拢进袖中,面上的笑意纹丝未动。

只是从那之后,她再没有往贵妃那边看过一眼。

……

宴散时已是黄昏。

皇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席,各自回府。

几位还没出宫建府的皇子则结伴往皇子所方向走去,边走边议论着今日的事。

“今儿这事,你们瞧出什么没有?”十四皇子年纪最小,压低了声音问。

九皇子嗤笑一声:“瞧不出的是傻子。母后想拿贵妃开刀,结果刀还没举起来,就被五哥和六哥联手架住了。”

“嘘!你小点声。”十四皇子连忙扯他袖子。

“怕什么。”九皇子满不在乎,“父皇都当众给贵妃赏东西了,摆明了是在敲打母后。母后这回啊,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五哥和六哥……”十四皇子眨眨眼,“他们怎么凑一块儿去了?他俩不是一向不怎么对付么?”

九皇子想了想,摇摇头:“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樾王府的侍卫我瞧了一眼,长得倒是不错,难怪六哥紧张。”

“你净胡说。”十四皇子瞪他,“那是紧张的事儿么?那是有人假传圣旨,这可是要……”

他没说完,被九皇子一把捂住嘴。

“回去再说。”九皇子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小心隔墙有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了嘴,加快脚步离去。

……

樾王府的马车在宫门外候着。

越九跟在微生樾身后上了车,刚坐定,便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眸,对上微生樾的目光。

“手。”微生樾开口。

越九依言伸出手。

微生樾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静了片刻,才松开。

“没中招。”

越九点头:“我当时察觉不对,便没碰那茶。”

“嗯。”微生樾应了一声,却没再说话。

马车缓缓驶动。

越九垂眸静坐,等着他开口问话。

果然,片刻后,微生樾的声音响起:“那宫女怎么带你走的?”

越九如实禀报:“她说是陛下口谕,召我问话。属下见她手持宫牌,便跟着去了。”

“往后若有这样的事,先来问我。”

微生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眸色沉沉:“今日是我恰好赶到。若我没来呢?若五哥没开口问那几句话呢?若父皇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定你的罪呢?”

他每说一句,越九的心便沉一分。

最后一句落下时,越九垂眸,低声道:“六哥,我知错了。”

车厢里静了一瞬。

微生樾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叹了口气。

“不是要怪你。”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下去。

越九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

微生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他耳根处。

那抹薄红早已消褪了,可此刻被他的目光一烫,竟又隐隐有些发热。

越九不自在地别开眼。

微生樾却忽然倾身向前,抬手,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越九浑身一僵。

那触感转瞬即逝,微生樾已收回手,靠回车壁,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贵妃娘娘,好看么?”

“好看,像仙女一样。”越九下意识回答,眸子里都闪亮亮的。

话音未落,越九已察觉不对。

完蛋,他貌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越九忙去打量微生樾的神色,“六哥,我并非那个意思,我……”

马车内空气都好似凝固起来。

越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夜的碎片。

醉酒后的混沌,清晨醒来时微生樾半敞的衣襟……

虽然他至今想不起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六哥那日的模样,分明是……

越九喉结动了动,目光飘忽着落在车壁上,又飘忽着落在自己的靴尖上,就是不敢往微生樾那边看。

“不是那个意思?”微生樾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那是哪个意思?”

越九听他语气平平,心里更慌了。

他抬起眼,飞快地瞄了微生樾一眼,又迅速垂下。

六哥靠在车壁上,面上瞧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像是等着他给个说法。

越九张了张嘴:“我,我只是随口一说,贵妃娘娘确实生得好,但那和我……”

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到一半,越九忽然觉得不对。

和他没关系,那他心虚什么?

他越是想撇清,反倒越显得他心里有鬼。

越九一时噎住。

微生樾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唇角那抹弧度深了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越九。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马蹄声。

越九被这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来,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六哥,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贵妃娘娘生得好,那是事实,六哥问了,我便答,并没有旁的念头。”

“我答应了照顾六哥的。”

微生樾看得出越九如今还是喜欢女子的,对他那是愧疚,是责任,是好感,是信任。

唯独不是……

微生樾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唯独不是喜欢。

可那又怎样?

愧疚也好,责任也罢,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他不介意慢慢等。

等越九分不清愧疚和喜欢的界限,等那界限渐渐模糊,等有朝一日,越九看着他时的目光,不再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心虚,而是……

微生樾抬起眼,面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我知道。”他说,声音淡淡的,“你不必解释。”

越九闻言,非但没有松口气,反倒更紧张了。

六哥这语气,分明是不高兴了啊。

他往前挪了挪,坐到微生樾身侧,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脸色:“六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微生樾偏过头,对上他忐忑的目光。

那双眼眸清澈见底,里头盛着明明白白的担忧和讨好,还有一丝心虚。

真好看。

微生樾心想。

他忽然伸出手,在越九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嘶……”越九捂着额头,愣住了。

微生樾收回手,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无奈:“我没生气。”

“那你方才……”

“方才是逗你的。”微生樾打断他,“想看看你这副心虚的样子,能心虚到什么程度。”

越九:“……”

他呆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耳根腾地红了。

“六哥!”他几乎要跳起来,“你,你怎么能!”

“怎么能怎样?”微生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自己心里有鬼,还怪我来试?”

越九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发现无从辩起。

因为他心里确实有鬼。

那夜的记忆虽然模糊,但那句“照顾你”是他亲口应下的。

既是应下了,便该一心一意。

可他却当着六哥的面夸贵妃娘娘好看……

越九想着想着,那股心虚劲儿又上来了。

他垂下头,低声道:“六哥,我知错了。往后我不乱说话了。”

微生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隐秘的愉悦悄悄蔓延开来。

他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

知道自己在利用越九的误会,利用那份愧疚,利用那份傻乎乎的责任心。

可他不在乎。

只要能把这个人的心一点点拢在掌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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