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244章 左相来访,试探

2123字

早朝散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书鹤年从宣政殿出来,与几位同僚寒暄了几句,便径自下了丹墀。

朝服的下摆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窸窣声。

“左相今日走得这般急?”身后传来一道含笑的嗓音。

书鹤年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见是礼部侍郎,便淡淡道:“有私事要办。”

礼部侍郎识趣地没再多问,拱了拱手,自去了。

书鹤年出了宫门,赵叔已经驾着马车等在街边。

见他出来,忙掀起车帘。

“大人,直接去镇南王府?”

“嗯。”书鹤年弯腰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行过长街,拐过两条巷子,便到了镇南王府门前。

书鹤年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府门前的侍卫已经换了人。

不再是昨夜那些面色惶惶的门房,而是几个腰佩长刀,目光锐利的精壮汉子。

昨夜那场骚动显然已经被料理干净,王府外头看不出丝毫异样。

赵叔递了拜帖上去,侍卫看了一眼,不敢怠慢,忙进去通传。

不多时,青河亲自迎了出来。

“左相大人。”青河拱手行礼,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王爷在花厅候着,大人请随我来。”

书鹤年微微颔首,带着赵叔和几个随从进了府。

赵叔手里捧着谢礼的礼单,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笼的小厮,箱笼里装的是上等的药材,绸缎和几样精致的文房器物。

花厅设在王府东侧,是一处三开间的敞轩,四面轩窗洞开,春日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得厅内一片明亮。

花厅的布置简而不陋,正中一张黄花梨的长案,案上搁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摆着一只铜制的小香炉,炉中燃着细细的线香,袅袅的青烟升腾而起,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书鹤年踏进花厅的瞬间,那香气便扑面而来。

雨中腊梅,雨后青竹。

和昨夜一模一样。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面上却纹丝不动,只抬眸看向厅中。

越九坐在长案后面,一只手撑着下颌,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什么文书。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广袖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慵懒。

听到脚步声,越九抬眸看去。

书鹤年拱手行礼:“昨夜承蒙王爷救命之恩,今日特来道谢。”

“左相不必多礼。”越九摆了摆手,示意青河上茶。

书鹤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赵叔将礼单递上,青河接了,转呈给越九。

越九接过礼单,随手翻了翻,嘴角微微上扬:“左相太客气了。这点小事,用不着这般破费。”

“王爷于臣有救命之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说完,书鹤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案上那只铜香炉,炉中燃着的线香已经烧了大半。

“王爷这香,倒是好闻。”书鹤年语气随意,“不知是什么香?”

越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香炉,笑道:“手底下人调的,本王闻着也不错,便点着了。左相喜欢这香?”

“嗯,臣素来不喜熏香,倒是头一回觉得一味香这般合心意。”

越九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左相既然喜欢,待会儿让青河包些给左相带回去便是。”

“那便多谢王爷了。”

书鹤年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越九正捏着点心往嘴里送,吃相说不上多雅观,偏偏那张脸生得极好,做什么都不显得粗俗,反而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率性。

书鹤年收回目光,心头的疑云却越聚越浓。

这人身上那缕香味,他在六年前闻过,在无数个深夜里想起过,甚至在那些荒唐的梦境里反复嗅到过。

那味道早已刻进他的骨血,绝不会认错。

可眼前这位是圣上亲封的镇南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翻窗入户偷人亵裤的宵小之徒。

“王爷,可有去过臣的府邸?”书鹤年忽然问道。

“咳咳咳——”

越九猛地侧过身去,一手撑着案沿,一手掩着口鼻,咳得肩膀都在抖。

青河吓了一跳,忙上前递茶。

越九接了茶盏灌了两口,这才勉强压住,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书鹤年垂首,唇角微微弯了弯。

越九放下茶盏,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心里头慌得像揣了只兔子,面上却强撑着笑:“左相这话问得有趣,本王怎么会去过你的府邸。”

“臣只是随口一问,王爷不必紧张。”

“本王没紧张。”越九答得极快。

书鹤年垂眸饮茶,掩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在官场沉浮十余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谎话没听过。

眼前这位王爷虽然位高权重,论起撒谎的本事,却实在算不上高明。

那耳根的红,那闪躲的眼神,那脱口而出的否认,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事实。

他就是六年前那个小贼。

“臣的府邸虽然不大,胜在清幽。”书鹤年语气淡然,“后园种了几株腊梅,冬日里开花极好。王爷若是得闲,不妨来坐坐。”

越九干笑一声:“左相盛情,本王心领了。不过本王平日里忙得很,怕是抽不出空。”

“那倒是可惜了。”书鹤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臣那书房窗外的景致最好,春日看新竹,冬日看腊梅。六年前腊月里,窗台上不知被谁踩了个脚印,把一株新栽的腊梅苗子给踩断了,臣心疼了好些日子。”

越九的手猛地一抖。

书鹤年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失态,继续道:“说来也怪,那贼人翻窗进来,金银珠宝一样不拿,偏生偷了臣换下来的衣裳。臣当时便想,这怕不是个贼,倒像个痴人。”

越九已经慌得不行,偏生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竟有这等怪事?这帝京的宵小,口味倒是独特。”

“臣也这么觉得。”书鹤年点头,目光落在越九脸上,不紧不慢地道,“只是平白让臣惦记了这么些年……”

青河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这副模样,默默地把脸转向了窗外。

他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书鹤年见差不多了,站起身,朝越九拱了拱手:“叨扰许久,臣该告辞了。那香,还劳烦青河大人包一些,臣带回去慢慢品。”

“青河。”越九声音发紧,“去包。”

青河应了一声,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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