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接通,智环上浮现出联系人的半个身子。
“队长,有四个穿着古装的男人,给了我们好多值钱的东西,让我们找他们的心上人。这任务我们接么?”
古装男人?!
越九灵光一闪,“他们长什么样,拍来我瞧瞧。”
智环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在调整拍摄角度。
片刻后,两张照片传了过来。
越九点开第一张,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里的男人站在一间装修古色古香的茶馆里,身后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紫砂壶。
男人的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微上扬,噙着一抹痞里痞气的笑。
越九的手指微微发颤,点开了第二张照片。
不同于第一个,男人五官精致却不显女气,眉眼温润如玉,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温柔,无害,如沐春风。
这是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
但越九知道,这副温润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七窍玲珑心。
越九盯着照片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咧成了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
微生樾、裴铮、微生墨、徐凌、书鹤年。
十个里面找到五个了。
美滋滋。
“队长?”智环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这两个人我们接不接啊?
他们说给的那个报酬……我们查过了,都是真金白银,纯度特别高,拿到黑市上去换信用点,少说也得七位数……”
“我亲自接。”越九干脆利落,“人在哪?”
“东郊那个半日闲茶馆,就是咱们上次去过的那个。”
“让他们别走,我二十分钟到。”
“诶诶诶,队长!”那头急了,“你倒是先跟我们说说,这两个人你认识啊?你怎么一看到照片就……”
越九利索地挂了。
他转身看向客厅里三个已经换好现代装束的男人,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找到了?”微生樾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找到了。”越九晃了晃手腕上的智环,“徐凌和书鹤年,都在东郊的一个茶馆里。我小组的人刚好碰上他们了。”
越九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他们托人寻我,我这就去接他们回来。”
“我们跟你一起去。”
越九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成,一块去,但你们在车里等着,别下来。
徐凌和书鹤年的长相本就招人了,你们要是三个一起下去,我怕茶馆门口得交通瘫痪。”
裴铮挑了挑眉,没反驳。
十分钟后,四个人坐上了飞的。
越九报了地址,飞的自启动,无声地升空,朝着东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飞的在东郊“半日闲”茶馆门口降落。
这家茶馆建在一座仿古园林里,青砖黛瓦,曲径通幽,是S市少有的保留着古风韵味的场所。
茶馆的主人是个退休的老教授,酷爱传统文化,把这里打理得像个小型的古典园林。
越九下了飞的后,跟微生樾他们交代了一句,就大步走进了茶馆。
茶馆的前厅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桌椅,青花瓷茶具,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字画,角落里点着一炉沉香,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越九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组成员。
三男一女,都是组织里跟他配合默契的老手。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表面上是在喝茶,实际上四个人八只眼睛都在偷偷地往茶馆深处的一个雅间瞟。
看到越九走进来,四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队长!”
“队长你可算来了!”
“快快快,人在里面呢,你去看看,我们都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单子……”
越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迈步朝雅间走去。
雅间的门半掩着,越九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雅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中间摆着一张红木茶桌。
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汤已经泡好了,茶香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徐凌坐在茶桌的一侧,手里捏着一只紫砂杯,正慢悠悠地品茶。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徐凌手中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中。
越九站在门口,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徐凌绕过茶桌,快步朝越九走来。
“阿九……”徐凌在越九面前站定。
越九还没来得及回应,徐凌就一只手扣住越九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越九的腰,将他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毫不温柔。
舌尖撬开越九的唇齿,长驱直入。
越九被他吻得腰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雅间外面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靠……”
“队长他……被……”
“别说话!别说话!当心被听到!”
越九的耳根红透了,但他没有推开徐凌。
他也舍不得推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你知道我那日看到你倒下去,是什么感觉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凌盯着他看了几秒,然随后轻笑了一声,拇指在他泛红的嘴唇上蹭了蹭,语气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算了,好在寻到了你。”
越九正要说什么,余光瞥到雅间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书鹤年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茶,姿态优雅从容,嘴角挂着那抹永远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朝越九走来。
他走到越九面前,没有像徐凌那样直接吻上来,而是抱了抱越九。
“阿九调皮,竟这般躲着我们。”
越九轻咳一声,一手拉住徐凌的手,一手拉住书鹤年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先回去,六哥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徐凌挑了挑眉:“微生樾也来了?”
“还有惊澜和微生墨。”越九一边走一边说,“他们都到了,现在住在我那儿。”
书鹤年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倒是比我们快。”
三个人走出雅间,经过前厅的时候,越九的小组成员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队长……”扎着马尾的女组员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发颤,“这两位……是什么人啊?”
“朋友。”越九言简意赅。
“朋友?!”另一个组员瞪大了眼睛,“队长你管这叫朋友?!刚才那个亲……”
“闭嘴。”越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你们两个,单子取消。报酬原路退回,一分不许动。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啊?可是队长……”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越九语气平淡,但四个小组成员同时打了个寒颤,齐刷刷地摇头。
“不、不用了,队长放心,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越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徐凌和书鹤年走出了茶馆。
飞的车门自动打开,徐凌第一个钻了进去,看到车厢里坐着的三个人,勾起嘴角:“哟,都在呢。”
微生樾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微生墨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徐凌,又看了一眼随后上车的书鹤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来得还挺快。”
书鹤年优雅地坐定,整了整衣袖,温和地笑了笑:“比你们晚了一步。”
裴铮的关注都落在越九身上。
越九最后一个上车,车门关上,飞无声地升空,朝着翠山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七个座,此刻坐了六个人。
徐凌大剌剌地坐在越九身边,一条手臂搭在越九身后的椅背上,姿态懒散又霸道,像是在宣示主权。
书鹤年坐在越九的另一侧,姿态端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挂着温润的笑。
六个人,车厢里的气氛微妙极了。
越九坐在中间,左有书鹤年,右有徐凌,斜对面坐着微生樾、裴铮和微生墨,被五道目光同时注视着,莫名有种被围猎的错觉。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微妙的气氛:“那个……我回去先把所有人都安顿好,随后就开始找其他人的线索。”
“不急。”微生樾温声开口,目光落在越九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心疼,“你刚从医疗舱出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太操劳。”
“我没事。”越九连忙摆手,“就是躺了几天,又不是什么大病。”
徐凌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落在越九肩膀上,漫不经心地捏了捏他的肩颈:“微生樾说得对,别逞强。找人的事,不差这一两日。”
越九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五个人如出一辙的关切目光,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飞的十分钟后降落在翠山别墅区。
越九刷脸开门,领着五个人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足够大,六个人坐下绰绰有余。
家政机器人已经按照越九的指令准备好了茶水点心,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五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灼灼。
越九感觉得到,今晚绝对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