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的医疗室,越九愣住了。
他盯着那两个空空如也的医疗舱,舱壁残留的消毒水气息冷冰冰地钻进鼻腔。
他男人呢?
他那两个俊美绝伦,本该乖乖躺在这里等他回来的男人呢?!
“人呢?!”越九猛地转身,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目光扫过医疗室门口闻声探进头来的小护士。
小护士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九,九哥别急!云辞先生和栖梧先生没事!是叶哥说医疗室太冷了,不宜久待,就让人把他们带到您房间去了。”
越九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在他身侧飞速后退,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稳的回响。
他心里那股又急又乱的躁动,在想到即将见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时,渐渐变成一种期待。
越九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
“咔哒。”
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的景象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底。
花云辞和花栖梧正坐在那张他惯常独坐的深灰色沙发上。
两人显然刚刚沐浴过,穿着基地统一配发的白色浴袍。
那浴袍样式对他们而言或许有些奇怪,却衬得他们脖颈与锁骨处的肌肤愈发莹润。
湿漉漉的墨色长发被随意拢在一侧,发梢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偶尔滴落在浴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花云辞先是一怔,随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倏地燃起了亮到惊人的光。
“圣子!”
他整个人直接扑了过来,带着一身湿润微凉的水汽和沐浴露清冽的香气。
他直接撞进了越九怀里,双臂紧紧环住越九的腰,脸埋进越九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又带着点委屈至极的鼻音。
“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那个医疗舱好冷,我都碰不到你,你明明就在旁边,我却感觉隔了好远……”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越九的皮肤上,带着一丝颤抖,“我好想你,圣子……”
越九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具身体牢牢箍住。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吻过花云辞微湿的发顶。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抚,另一道温热的触感便从他背后贴了上来。
花栖梧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走到了他身后。
他没有像花云辞那样直白地倾诉,只是安静地从背后环住越九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越九的肩头。
越九偏过头,侧脸贴了贴花栖梧微凉的面颊,然后伸出手,轻轻托住了花云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花云辞的眼眶有些泛红,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眼巴巴地望着越九,唇瓣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
越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珍重和安抚的意味。
花云辞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无比顺从地回应他。
越九吻了他一会儿,又微微侧过头,吻上了身后花栖梧的唇角。
花栖梧的呼吸明显一滞,耳根浮起一层薄红,却还是温驯地接受了这个吻,甚至主动将唇压过来些许。
他就这样挤在客厅亲吻,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体温。
越九将这个绵长的吻延续了很久。
等到他终于松开时,花云辞的脸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绯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身后的花栖梧虽然表面还算镇定,但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瞳深处,早已翻涌着暗沉浓郁的情绪。
空气里的温度不知何时升高了。
湿润的水汽,清冽的沐浴香气,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混在一起,变得越发暧昧。
花云辞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委屈的渴求,他主动仰起头,又去吻越九的下巴,音又软又轻:“圣子……我们很久没有……”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的指尖不安分地勾了勾越九衣摆的边缘。
身后的花栖梧虽然没有言语,但越九能感觉到。
一只手从越九肩上滑落到他的腰间。
他们都在等他点头。
越九低头看着怀里眼巴巴望着他的花云辞,又侧头瞥了一眼身后虽然沉默却同样目光灼热的花栖梧。
他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笑。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云辞的眼眸骤然亮如星辰。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越九往卧室的方向走。
花栖梧也松开了环抱的手,转而牵住了越九的左手。
越九被他们半拉半拥地带进了卧室。
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花云辞推着越九坐在床沿,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细细碎碎的吻落下来。
花栖梧则安静地在他身侧坐下,身体微侧,靠在他的肩头。
温热的手掌覆上越九的手背,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指缝,一点一点地与他十指交握。
越九仰头承受着花云辞细密的亲吻。
花云辞亲着亲着,气息愈发紊乱,他伸手去扯越九衣领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圣子……可以吗?”
越九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抬手揉了揉他后脑还带着湿意的长发。
然后主动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用实际行动做了回答。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
卧室里只余下交错起伏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一点衣料窸窣的轻响,以及花云辞偶尔带着鼻音的哼声。
花栖梧始终安静,但握着他的那只手却从未松开过,指节收得紧紧的。
越九偶尔低头亲吻花云辞汗湿的额角,偶尔偏头去寻花栖梧微颤的唇瓣。
花云辞总是更主动些,眼眶红红地索要更多的触碰和亲吻。
花栖梧则喜欢将脸埋在他颈侧。
夜一点点深了。
窗外的基地早已安静下来,只有卧室里那盏暖灯还不知疲倦地亮着。